雨声如沸。
偏院密室的窗纸被风撕开一道口子,冷风裹挟着雨水倒灌进来,打湿了沈砚的袖口,也吹灭了案头那盏摇曳的油灯。
岑晚站在阴影里,掌心那把玄铁匕首依旧温热。
不是体温的热,是某种高频震动带来的余温。
“少爷。”老管家带着两名家丁推门而入,火把的光晕在墙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夫人说……说岑晚姑娘受了惊,需要去静室歇息。”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陈年的痰。
沈砚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岑晚身上。
那一瞬,岑晚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表面泛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不是冷。
是数据流在皮下神经末梢的轻微刺痛。
【警告:剧情偏离度 0.5%。】
【正在修正中……】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急促,像是在催促她尽快完成某个既定的动作。
岑晚垂下眼帘,看着掌心的血。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的青砖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她没有擦,反而将匕首翻转过来。
刃口崩裂的那一小块缺口,正对着沈砚的方向。
“安静室?”岑晚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说明书,“许清歌小姐的心口还插着刀,现在去安静室,不太合礼数吧。”
老管家的脸色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丫鬟,此刻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就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沈砚终于移开了视线。
他走到桌前,拿起茶杯,轻轻撇去浮沫。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冷漠。
“既然醒了,就出来吧。”他说。
声音温润如玉,听不出任何情绪。
岑晚知道,他在试探。
或者说,他在确认。
确认这把刀,到底是谁给的。
她握紧匕首,指尖用力到泛白。
刀刃割破掌心的伤口并没有愈合,反而渗出了更多的蓝芒。
那些蓝光并不刺眼,却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她的血管向上蔓延。
痛觉被系统屏蔽了大半,剩下的只有麻木和一种诡异的清醒。
她必须在这两个时辰内,搞清楚‘Admin-07’到底是什么。
否则,下一次重置,她就会彻底变成一具空壳。
岑晚迈出脚步。
鞋底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无形的枷锁博弈。
老管家侧身让路,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沈砚,而是因为害怕岑晚手中那把散发着幽光的匕首。
他见过这东西。
三年前,真千金许清歌刚回府时,也曾握过一把类似的刀。
那是丞相府祖传的宝物,据说能斩断因果。
但岑晚手中的这一把,太轻了。
轻得不像是铁,更像是某种……代码实体化后的投影。
“少爷,”老管家压低声音,试图挽回局面,“这丫头手里拿着凶器,恐有不敬。”
沈砚停下喝茶的动作。
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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