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石家老宅的客厅里，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窗外的雷声像是闷鼓，一下下敲在人心头最脆弱的神经上。
施曼坐在主位，指尖那枚翡翠扳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她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尝一杯陈年普洱，而非一场即将吞噬继女的审判。
“石晚，”施曼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父亲昏迷不醒，家族信托基金的临时监管权需要更稳定的人选。鉴于你今日在宗祠的‘失态’，以及近期频繁出现的幻觉症状，我们决定启动强制精神鉴定程序。”
她抬起眼，目光如刀：“同时，暂停你所有管理权限。媒体已经在门外，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是清醒的，他们自然会离开。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白：要么疯，要么滚。
石晚站在长桌尽头，一身黑色的西装剪裁利落，衬得她身形单薄，却又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她的脸色苍白，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那是镇静剂发作的前兆。茶渍里的粉末比她想象的更烈，此刻正顺着血液侵蚀她的理智。
但她站得很稳。
“强制精神鉴定？”石晚低声重复了一遍，语速平缓，听不出丝毫波澜，“施小姐好大的手笔。连石家的家事，都要让外人——比如施氏集团的高层律师团——来插手吗？”
施曼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轻笑出声：“石晚，注意你的措辞。这是为了石家好。你父亲最看重体面，你这样闹下去，是想让他死不瞑目吗？”
“体面？”石晚抬起头，眼神幽深，“如果体面是用谎言堆砌起来的，那它比垃圾还廉价。”
话音刚落，她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客厅巨大的投影幕布骤然亮起。
没有预想中的哭诉或辩白，屏幕上跳出的，是一段经过剪辑的视频。
画面昏暗，视角隐蔽，显然是偷拍。视频中，深夜的石家病房外，一个穿着灰色雨衣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潜入。那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试图拔掉父亲床边的输液管。
镜头拉近，虽然模糊，但那件雨衣的领口处，绣着一个极小的“施”字。
紧接着，视频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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