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空气像一块湿透的棉布,死死捂在乔峰的口鼻上。
没有光。只有手电筒那束微弱的光柱,在浓重的雾气中切出一条惨白的线。乔峰的手电筒电池快耗尽了,光束随着他颤抖的手指忽明忽暗,照亮了面前堆叠如山的黑色塑料箱。
箱子上的标签清晰得令人窒息。
“海联水产集团·冷冻仓储部”。
那是前妻家族企业的标志。红色的Logo,蓝色的边框,和乔峰曾在她办公桌上见过的一模一样。但这里的箱子,比正规仓库里的更黑、更厚,密封条上甚至沾着干涸的暗褐色污渍。
乔峰伸手去摸最近的箱子。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时,一阵剧烈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普通的冷库温度,而是深入骨髓的寒意,仿佛连血液都要凝固。他的手指已经彻底麻木,失去了知觉,只能靠肌肉记忆去抓握。
“别动。”
声音从头顶传来。谭锐站在铁盖的缝隙处,那张穿着廉价西装的脸在微光中显得扭曲而狰狞。他手里转着一串钥匙,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你以为你躲进这鬼地方,就能把账算清?乔峰,你的小指断了,血流干了,可你的命还没断。”
乔峰没有抬头。他在黑暗中摸索,试图找到广播声源。那个机械女声刚才还在重复警告,现在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频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大型设备正在运转。
他必须找到出口。或者,找到那个声音的来源。
脚下的地面并不平整。乔峰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鞋底踩到了尖锐的东西。是碎玻璃?还是生锈的铁钉?他不敢低头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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