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VIP病房厚重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闷响。
走廊里那声稚嫩的“爸爸”,像一根烧红的针,精准地刺穿了施晚秋维持了三年的冷静外壳。
她站在病床边,白大褂的下摆被冷汗浸透,贴在腿侧,冰凉而黏腻。
豆豆还愣在原地,小脚丫踩在地毯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只沾血的婴儿袜——那是第六章结束时,她死死捂在手心的最后一点温存。此刻,袜子从指缝滑落,掉在沈确锃亮的皮鞋尖前。
沈确没弯腰去捡。
他只是垂着眼,目光在那只褪色的、带着暗红血渍的小袜子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抬起眼,看向施晚秋。
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审视。
就像他在谈判桌上审视那些即将破产的对手。
“施医生。”薛护士长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手里捏着一部手机,“院办刚才打电话来,说审计团队提前到了。您确定还要在这里……处理私人事务吗?”
施晚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她转身,一把抓起桌上的病历夹,试图用冰冷的专业术语筑起防线。
“豆豆需要观察生命体征,目前心率偏快,属于应激反应。根据《儿科急诊处理规范》,我需要留观至少两小时。”她的语速很快,每一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锋利,“薛护士长,请让开。这是医疗决定,不是商量。”
薛护士长挑了挑眉,没动。
“可是沈总已经说了,今晚必须交接完毕。”她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确一眼,“毕竟,有些‘历史遗留问题’,拖得越久,对医院的声誉影响越大。”
施晚秋的手指猛地收紧,病历夹发出轻微的脆响。
她看向沈确。
这个男人正慢条斯理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照亮了他深邃的眼窝。他点燃了一支烟,却没抽,只是看着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缓缓升腾。
“晚秋。”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雨水浸泡过的沙哑,“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施晚秋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这里是医院,请你保持距离。”
“距离?”沈确轻笑一声,迈开步子,一步步逼近。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施晚秋的心跳上。
他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混合的味道——她是消毒水和焦虑,他是烟草和雨水的冷冽。
“七年前,你父亲把你推给我的时候,我们就没有距离。”沈确低下头,视线落在她颤抖的手上,“现在,你想靠一件白大褂,就把我推开?”
“那是交易!”施晚秋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声音却依旧硬邦邦的,“我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沈总,如果你想谈合作,我们可以约在会议室。但请不要在这里,利用孩子作为筹码。”
“筹码?”沈确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施晚秋的手腕。
力道很大,捏得她生疼。
“你以为我在利用他?”沈确凑近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我花了七年时间,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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