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像无数根细针扎进海城的深秋。
方宁站在星光幼儿园园长室的门口,手里攥着那支录音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呼吸很浅,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胸腔扩张训练,试图压下心脏里即将爆发的风暴。门没锁,只虚掩着一道缝隙,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和淡淡的檀香味道——那是白蔓习惯用的熏香,掩盖消毒水气味的最好掩护。
推开门的瞬间,方宁没有立刻说话。她先环顾四周,确认监控摄像头的红灯是否亮起。白蔓坐在办公桌后,暗红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正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而精准,像是某种倒计时。
“你来了。”白蔓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温柔,“我猜你会来。毕竟,有些病,拖得越久,越难治。”
方宁走到桌前,没有坐下。她将录音笔放在桌面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得近乎冷漠。“白园长,我想确认一件事。陈默病历上‘父亲’那一栏的签名,是不是你伪造的?我要原始档案。”
白蔓停止敲击手指,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方医生,你的诊断逻辑总是这么直接,却忽略了病理的复杂性。”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方宁面前,“这是离职协议,附带一笔补偿金。五百万。只要签了字,你就拥有了一段完美的精神病史记录。焦虑症,重度抑郁,伴随解离性失忆。在法律眼里,你当年的行为,只是精神错乱下的无意识举动。”
方宁盯着那份协议,纸张边缘锋利得像手术刀。她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自己颤抖的手将药片递到男孩嘴边,想起自己如何沉默地旁观,如何用谎言缝合伤口。现在,白蔓要用金钱和虚假的诊断书,把她钉死在这个耻辱柱上。这是一种比死亡更屈辱的保护,让她永远无法开口,也永远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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