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上海市中心三甲医院急诊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陆廷深站在地下停车场的阴影里,手里攥着那部屏幕已经裂开的手机。
屏幕上是陈医生发来的最后一条加密信息,只有六个字:抗体来源,崔氏。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原来苏念体内的重金属中毒,不是意外,也不是简单的药物副作用。
那是精心策划的慢性毒杀。
而源头,直指那个穿着深灰西装、永远拿着万宝龙钢笔的男人——崔明远。
“陆总。”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水渍上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陆廷深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辆正准备启动的救护车。
车身上印着重症监护的标志,苏念就在那里面,昏迷不醒。
“你迟到了四十五分钟。”
崔明远的声音从雨幕中传来,优雅,冷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金丝边眼镜上挂着细密的水珠,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并购协议还没签,你的心跳就乱成这样?”
陆廷深终于转过身。
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他在这一片狼藉的停车场中央,显得孤绝而危险。
“让开。”
陆廷深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闷雷。
“苏念需要去最好的ICU,而不是你们崔氏控制的私立诊所。”
崔明远轻笑一声,手指轻轻转动着那支万宝龙钢笔。
“陆廷深,别天真了。”
“苏念现在的身体状况,只有我们崔氏旗下的医疗团队能处理。”
“而且,根据《婚姻存续期行为规范》第7条,禁止配偶一方在另一方患病期间进行非必要的陪护。”
他特意加重了“非必要”三个字,眼神挑衅地看着陆廷深。
“你作为丈夫,此刻应该在公司签字,确保百亿并购案的顺利推进,而不是在这里,试图带走一个‘潜在的商业风险’。”
这是崔明远最后的试探。
他想看看,陆廷深是否还遵守那条该死的规矩。
只要陆廷深退一步,或者表现出丝毫的犹豫,崔明远就能以“保护公司利益”为由,强行接管苏念的治疗权,并顺势完成股权交割。
陆廷深看着崔明远那张伪善的脸,脑海中闪过过去六个月的一幕幕。
第一章,那份打印整齐的《规范》被拍在餐桌上;
第三章,他亲手撕碎了它;
第五章,碎片飘落在争执的客厅地板上;
而现在,第六章。
陆廷深缓缓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
那是之前争执中残留的最后一片《规范》碎片,上面写着第7条的内容。
他没有犹豫,当着崔明远的面,将那片纸片揉成一团。
然后,用力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啪嗒。”
纸团落底的声音很轻,但在雷声中却清晰可闻。
“崔明远,这条规矩,作废。”
陆廷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