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江城郊外的老宅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巨兽,沉默地吞没了所有的光线。
叶晚站在书房门口,指尖划过那扇沉重的红木门板。
木纹粗糙,带着岁月侵蚀后的凉意。
她推开门,尘埃在昏暗的光线中飞舞,像是被惊扰的幽灵。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满墙的书架和那张熟悉的写字台。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
母亲去世前,最后的生活轨迹就定格在这里。
叶晚走到桌前,坐下。
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的U盘。
刚才在中心大厦,赵伯塞给她的东西。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掌心,沉甸甸的,像是一块冰冷的墓碑。
“Trust_Fund_1998”。
那个加密文件里的内容,像一根刺,扎在她的视网膜上。
阮廷母亲的信托基金。
封口费。
这两个词在她脑海里反复碰撞,发出尖锐的回响。
如果那笔钱真的是用来买断叶家的沉默,那么母亲当年的死,究竟是一场意外,还是一次精心策划的灭口?
叶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纠结过去的时候。
今晚八点,云图科技的股权锁定截止。
十分钟后,如果她不完成老宅产权的过户签字,阮廷就会启动对赌协议清算。
叶家残存的资产将被彻底剥离。
她必须快。
她打开抽屉,里面躺着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
旁边,还压着另一份文件。
《竞业禁止与股权回购补充协议》。
这份文件经历了六章的博弈,从折叠、平铺、被镇纸压制、被红笔圈注、被揉皱丢弃,再到如今被重新抚平,盖上了叶晚的私章。
它是最终判决的前奏。
叶晚拿起钢笔,笔尖悬在纸上,却没有落下。
她在等一个时机。
或者说,她在等一个答案。
关于母亲日记的答案。
母亲留给她的遗物里,有一本厚厚的日记。
那是她一直不敢翻阅的秘密。
直到今天,直到她拿到那份信托基金的流向记录后,她才意识到,有些真相,躲不过去。
叶晚站起身,走向书桌最底层的抽屉。
那里有一个隐蔽的暗格。
手指摸索到背后的金属机关,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
暗格弹开。
一本泛黄的皮质笔记本静静地躺在那里。
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边缘磨损的痕迹,诉说着被无数次翻阅的历史。
叶晚拿起日记本,翻开第一页。
纸张脆黄,墨迹已经有些晕染。
但那些字迹依然清晰有力,是母亲特有的娟秀小楷。
“1998年6月12日,晴。”
“廷儿的母亲走了。阮家沉浸在悲痛中,但我知道,这场悲伤背后藏着什么。”
叶晚的手指微微颤抖。
继续往下翻。
“1998年7月3日,阴。”
“阮父找到了我。他给了我一份合同,一笔巨额的信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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