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赵府深宅内的空气便已凝滞如铅。
沈清秋坐在紫檀木梳妆台前,镜中映出一张素净却苍白的脸。她指尖微颤,正将一枚成色极佳的羊脂玉扳指缓缓推入袖口。那是昨夜从书房窗棂缝隙中窥见的一角,也是今夜破局的关键筹码。
窗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轻得如同猫行。
是柳姨娘的人。
沈清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婉如水。她拿起一把银质小剪,对着铜镜,轻轻剪断了一缕垂落的发丝。
这一剪,不仅是理妆,更是决断。
那枚并蒂莲荷包,此刻正静静躺在她的膝上。经过前几日的拆解,夹层早已空无一物,但那一根指向书房的异色线头,却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将她死死捆在赵景行的阴影之下。
昨夜,她趁赵景行熟睡,以发簪挑开了那枚贴身玉佩的暗格。
没有账册,没有信件。
只有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灰白色粉末。
那种粉末遇热即散,无色无味,却能让人在短时间内神志不清,做出违背常理的举动。若是混入茶中,明日纳妾大典上,她若饮下,便是失德;若是中毒身亡,便是“福薄”。
婆婆的手段,果然狠辣。
“夫人,老夫人那边派人送来了新茶。”丫鬟春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说是老夫人特意吩咐,今日天冷,让夫人喝些暖胃的红枣桂圆茶。”
沈清秋手中的动作一顿。
红枣桂圆?
好一个暖胃。
若是那茶里下了药,即便不是致命的毒粉,这温补之物配上那玉佩中的迷魂散,足以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丑态百出。
“知道了。”沈清秋声音轻柔,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放那儿吧。”
春桃掀开帘子进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青瓷托盘。托盘中央,是一只白釉盖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沈清秋接过茶盏,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壁,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她没有立刻饮茶,而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春桃,”她忽然开口,目光并未离开茶盏,“你昨日去库房领东西,可曾看见二爷的书房灯亮到深夜?”
春桃身子一僵,低头道:“奴婢不知。二爷书房向来禁足,奴婢不敢靠近。”
“哦?”沈清秋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吗?我昨夜听见风声大作,仿佛有人在窗边徘徊。本想喊人,又怕惊扰了老爷休息,便作罢了。”
这话半真半假。
她在试探春桃的反应,也在向屋内可能存在的耳线示警:我知道你们在看着我。
春桃脸色微变,随即恢复恭敬:“夫人多虑了,定是风吹窗纸的声音。夫人快喝茶吧,凉了就不好了。”
沈清秋点点头,将茶盏凑近唇边。
就在茶水即将入口的瞬间,她的手腕微微一抖。
一滴茶水溅落在桌案上,迅速渗入木纹之中。
与此同时,她袖中的手指轻轻一弹,一小撮从玉佩暗格中取出的灰白色粉末,悄无声息地落入桌角的香炉灰烬里。
那是诱饵。
婆婆以为她只会被动挨打,以为她会为了自保而谨慎饮酒。
可她偏不。
她要将这毒粉,引向另一个方向。
“春桃,”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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