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老城区狭窄巷道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秦默收起黑伞，甩了甩上面的雨水。
他站在一家名为“墨韵”的钢笔定制工作室门前。
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半，只剩下“墨”字还在顽强地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这声音像极了某种濒死的喘息。
秦默推开门。
门铃发出一声沉闷的叮当响。
店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松香、皮革和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这种味道让秦默感到熟悉，也让他感到不安。
柜台后坐着一个男人。
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支镊子，正小心翼翼地修补一支断裂的笔尖。
他是这里的老板，也是江城唯一能接触到高端定制客户名单的人。
“打烊了。”
老板头也没抬，声音沙哑。
秦默没有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万宝龙钢笔。
银色的笔夹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将笔轻轻放在柜台上。
金属与玻璃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嗒”。
老板的手顿住了。
镊子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他缓缓抬起头，透过镜片看着那支笔。
眼神从漠然瞬间变成了惊恐。
“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
老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秦默双手撑在柜台上，身体前倾。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老板的眼睛。
“我需要知道这支笔的主人是谁。”
老板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了一眼门口漆黑的街道，又看了看秦默。
“我不卖记录给任何人。”
他说这话时，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柜台下的抽屉把手。
那是一个防御性的动作。
秦默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他冷笑了一声。
“谢锋让你这么做的？”
提到这个名字，老板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出去！立刻出去！”
老板伸手去关身后的电源总闸。
他想切断店内的照明，制造混乱。
秦默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一步跨上前，左手死死按住老板的手腕，右手迅速探向那个抽屉。
老板试图反抗，但常年握笔的手指缺乏力量。
秦默轻易地掰开了他的手指，拉开了抽屉。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黑色账本。
封皮已经磨损，边角卷曲。
秦默翻开账本。
纸张泛黄，字迹工整。
他快速浏览着最近的记录。
大部分是零碎的购买信息，直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行被红笔圈出的记录。
日期：三天前。
物品：万宝龙149定制款，特殊墨水配方。
购买者署名：陈XX。
秦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陈主管。
公证处主任。
一个以严谨、刻板、甚至迂腐著称的男人。
一个声称自己从不使用钢笔，只习惯用电子签名的男人。
“不可能……”
秦默喃喃自语。
他再次确认了那个签名。
笔迹虽然潦草，但那独特的连笔习惯，以及那个“陈”字最后一笔向上的挑起，与他之前在公证处见过的文件上的印章位置完全吻合。
更重要的是，购买日期正是赵刚失踪的前一天。
也就是遗嘱签署的前一天。
这意味着，那支笔，就在赵刚签署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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