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雷响在玻璃窗上炸开，紧接着是林婉手中那份泛黄文件发出的脆响。
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别墅大门外的青石板上，积水已经汇成了浑浊的小溪。
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银行催收人员正站在台阶下，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滴落，砸在泥水里，溅起细小的尘埃。
他们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夹，眼神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那是猎食者闻到血腥味后的兴奋。
赵家别墅的抵押权即将到期。
如果今晚十二点前不能还清本息，或者找到新的担保人，这栋价值连城的半山豪宅将被立即法拍。
对于赵母来说，这是最后的审判。
对于林婉来说，这是清算的时刻。
林婉站在门廊下，并没有躲进屋内。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衣角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的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那双眼睛，深邃得让人看不透底。
她没有看那些催收人员，而是看向身后紧闭的大门。
门内，赵母正坐在红木餐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串沉香木佛珠。
佛珠的珠子已经被磨得油光发亮，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种声音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像此刻赵母的心跳。
急促，慌乱，却又强作镇定。
「开门。」
一个催收员敲了敲门，声音粗哑。
他没有得到回应，便加大了力度。
砰。
沉闷的撞击声回荡在空旷的门厅里。
林婉终于动了。
她抬起手，轻轻按住了门把手。
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让她保持清醒。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像是某种古老机关被重新激活。
灰尘在空气中飞舞，在昏暗的光线中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赵母坐在阴影里，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旗袍依旧华丽，但领口却有些松散，露出里面颤抖的锁骨。
看到林婉出来，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是一把生锈的刀，试图刺穿林婉的伪装。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赵母的声音尖刻，带着明显的颤音。
她站起身，手中的佛珠攥得更紧了。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得狰狞可怖。
「银行的人都在外面看着呢！」
「赵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她没有看那些催收员，而是死死盯着林婉。
仿佛只要把责任推到“面子”上，就能掩盖债务的本质。
林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停顿了一秒。
像是在计算赵母情绪爆发的延迟。
然后，她才缓缓开口，语速缓慢，用词精准。
「赵女士，现在讨论脸面，太晚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
黑色的墨水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我是来办手续的。」
「什么手续？」
赵母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你想签离婚协议？做梦！」
「别墅是我儿子名下的资产，就算离婚，你也别想拿走一分钱！」
她挥舞着手臂，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动作夸张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