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雷在玻璃窗上炸开时，林婉正站在二楼书房的红木门前。
门是锁着的。
黄铜把手冰凉，透着股拒人千里的硬气。
她没敲门，也没喊赵母的名字。
只是静静地站了三秒。
像是在计算这栋别墅里，还有多少层虚伪的伪装需要剥离。
身后的走廊里，雨声越来越急。
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着这座即将沉没的豪宅。
「咔哒。」
一声轻响。
不是钥匙转动，而是指纹解锁失败后的机械提示音。
林婉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微光。
她知道赵母就在门后。
那串沉香木佛珠摩擦的声音，隔着厚重的实木门板，依然清晰可闻。
嗒、嗒、嗒。
节奏很快，带着焦躁。
赵母在害怕。
这种害怕，比赵刚那个赌徒的狼狈更让林婉感到有趣。
因为赵刚怕的是失去钱，而赵母怕的是失去权。
钱没了可以再赚，权没了，她在赵家的地位就彻底崩塌了。
「婉儿，你疯了？」
赵母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尖利，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书房，是你丈夫办公的地方！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进去？」
外人。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进林婉耳膜。
她嘴角微微上扬，弧度极小。
「赵女士，」她停顿了一秒，语速平缓，「按照《婚姻法》司法解释，以及我手中这份附录第三页的约定，这栋别墅的实际控制权，现在属于债权人。」
「也就是我。」
门外的沉默持续了两秒。
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拍打声。
「放屁！」
赵母吼道，声音里破了音，「这是赵家的房子！是你丈夫名下的财产！你想干什么？你想把赵家逼上绝路吗？」
「逼上绝路？」
林婉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波澜，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是银行逼上绝路，还是你自己？」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不是律师函。
是一份物业维修记录。
上面写着：二楼书房消防通道门锁故障，已报修，待处理。
这是她今早特意去查的。
赵母以为锁住书房就能锁住秘密。
但她忘了，在这座半山腰的别墅里，除了正门，还有另一条路。
一条被精心掩盖，却从未真正消失的路。
「我要进去了。」
林婉说。
她没有给赵母反应的时间，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那里没有电梯，只有狭窄的消防通道。
雨水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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