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闷雷在玻璃窗上炸开，紧接着是林婉手中那份泛黄文件发出的脆响。
那声音很轻，像枯叶被踩碎的声音，却让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窗外的暴雨前夕，气压低得让人胸闷，只有陈律师站在阴影里，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袖扣。
赵母盯着林婉指尖那滴暗红色的血，它正缓缓渗入《婚前协议附录》的纸页纤维中。
她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尖刻嘲讽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抽气。
不是因为她心软。
而是因为她看到了附录第三页边缘，那个熟悉的、朱红色的备案印章。
那是公证处的钢印。
在这个家里，只有真正的法律文件才会盖这个章。而赵母清楚地记得，三年前，当林婉带着所谓的“巨额嫁妆”进门时，赵父曾为了避税，让律师起草过一份补充协议。
那份协议当时被锁在书房保险柜里，除了赵父和林婉，没人知道它的存在。
更没人知道，林婉手里竟然有副本。
「你……」赵母的手指死死攥住沉香木佛珠，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这是伪造的。林婉，你竟敢伪造公家文件？我要报警！抓你敲诈勒索！」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试图用愤怒来掩盖恐惧。
但她的眼神在飘忽。她在看林婉的眼睛，也在看窗外越来越黑的天色。她在计算，如果现在报警，警察来了，这份附录的真实性会被核实。一旦核实，她之前所有的谎言——关于别墅产权属于赵家夫妻共同财产、关于林婉只是寄人篱下的外人——都会崩塌。
林婉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左手，用那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按住了右手的伤口。血止住了，但手帕已经染红了一小块。
她将染血的文件推到了茶几中央，距离赵母的手肘只有五厘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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