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石地面的凉意透过鞋底传来，带着上海外滩特有的潮湿与寒意。
秦曼的高跟鞋敲击声，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贵宾厅原本凝固的空气里。
清脆，傲慢，且不容置疑。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极佳的黑色高定礼服，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唯独那双眼睛，藏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慌乱，以及一种急于证明什么的狠厉。
全场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更聚焦在她身后那个被两名黑衣保镖夹持着的男人——汪远。
以及他怀里昏迷不醒的老林。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真相’？”
秦曼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领口的麦克风传遍大厅每一个角落。
她手里没有拿那张早已粉碎的证书，而是换了一份崭新的文件。
《百达翡丽Ref.1518唯一真品鉴定证书》。
不，不是原来的那张。
这是一份由国际权威机构出具的、格式完美无瑕的新证书。
纸张洁白挺括，纤维感细腻，在射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它静静地躺在秦曼指尖，像是一把刚刚开刃的手术刀。
“汪远先生，”秦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轻蔑地扫过汪远苍白的脸，“你为了挽回那点可怜的自尊，竟然雇佣了一名精神障碍患者，伪造证据，试图扰乱拍卖秩序。”
她顿了顿，将那份新证书高高举起，展示给周围那些衣着光鲜的新贵们看。
“这份证书，是三天前刚出具的。而这位‘老林’，是我前夫生前委托的精神病院护工。他在上周失踪后，便一直受控于汪远的指使。”
人群骚动起来。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露出鄙夷的神色，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准备今晚的社交谈资。
林小姐站在角落，捂着嘴，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她知道表有问题，但她更想看秦曼如何绝地反击，如何把汪远踩进泥里。
赵经理站在拍卖台旁，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在不断闪烁。
他知道这份证书大概率还是假的，或者至少是有瑕疵的。
但他不敢说。
佣金已经到账，局势已经失控，他只能顺着秦曼的话往下演。
至于老林？
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棋子。
只要秦曼赢了，只要这场闹剧平息，谁会在乎一个昏迷老人的死活？
汪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怀里老林的手臂。
那里，淤青依旧清晰。
扭曲，怪异，像是一张被撕碎的护照照片。
边缘参差不齐，中间缺失了一块人脸。
但此刻，在那淤青的中心，有一道极细的血痕，正缓缓渗出。
血珠凝聚，滑落。
滴在老林灰败的衣襟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