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间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和彼岸花特有的冷香。
这种香气并不甜美，反而带着一种接近腐烂的甜味，像极了林伯临终前呼出的最后一口气。
苏念戴上橡胶手套，指尖触碰到那束名为“彼岸”的花束根部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花泥已经被雨水浸透，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褐色。
她拿起一把锋利的修枝剪，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咔嚓。」
第一刀下去，湿润的花泥断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花瓣散落了一地，暗红色的残片像是被撕碎的信纸。
苏念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将那些纠缠在一起的根茎一根根剔除。
她的动作很轻，很稳，仿佛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瓷器。
这是她花了三年时间练就的手艺，也是她在这个老街尽头安身立命的根本。
但此刻，这双手却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即将触及真相的亢奋。
黑卡就在里面。
那个只有林伯知道的符号，一定就藏在这团看似普通的花泥之下。
剪刀再次落下。
这一次，刀刃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不是石头，也不是玻璃珠。
是一种光滑、冰冷，且带有细微纹路的触感。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放下剪刀，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周围的花泥。
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物体露了出来。
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
正是那张黑卡。
它不再躺在信封夹层里，而是被深深地埋在了花泥的最底部，像是某种精心策划的掩埋仪式。
苏念深吸了一口气，将黑卡从花泥中取出来。
卡片表面沾满了浑浊的水渍和泥土，原本清晰的纹路此刻显得有些模糊。
她用袖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卡片表面。
随着污渍褪去，那个熟悉的符号逐渐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螺旋状的图案，中心有一个小小的缺口。
林伯生前常说，这是“归途”的标记。
苏念盯着那个缺口，脑海中突然闪过陈默离开时的背影。
他走得那么急，连伞都没有撑开。
难道他也知道这张卡片的下落？
就在这时，店门外的风铃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如同惊雷。
苏念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雨幕中，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正站在台阶上。
他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打湿肩膀。
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折叠伞，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陈默。
他怎么会回来？
苏念迅速将黑卡塞进围裙的口袋里，然后转身背对着门口，假装在整理工作台上的杂物。
脚步声越来越近。
皮鞋踩在老旧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念的心弦上。
门被推开了。
一股冷风夹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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