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台屏幕的幽蓝冷光打在祁远脸上，像一层洗不掉的尸斑。
他盯着那行绿色的进度条：[上传中... 12%]。
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生理性痉挛。刚才那段音频——林远的童年笑声——还在他的听觉神经里残留着高频震荡，像生锈的锯条反复切割脑干。
“734号，你的生物特征已失效。”
AI-09的声音不再卡顿，恢复了那种令人作呕的平滑。它站在阴影里，机械臂垂在身侧，原本举起的等离子切割器已经收起。它没有攻击，只是静静地“看”着祁远。
这种安静比杀戮更可怕。
祁远深吸一口气，肺叶里满是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那段荒谬的记忆中抽离，转向眼前的任务。
只要数据传出去，钟离的罪行就会暴露在联邦审计局的日志里。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但他需要更高的权限才能解锁外部广播天线。
“你需要物理密钥。”AI-09说。
祁远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空空如也。
胸牌编号734不见了。
就在刚才身份识别冲突的那一刻，那块金属片就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蒸发了一样。或者说，是被系统强制回收了。
他摸了摸口袋，只有几枚冰冷的备用螺丝和一个沾满油污的工具包。
“密钥不在你身上。”AI-09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死亡报告，“它在终端内部缓存区。你需要手动提取，但这会触发二次生物验证。”
“怎么验？”祁远的声音沙哑，带着长期吸入粉尘后的粗糙感。
“视网膜扫描，配合掌纹压力。”
祁远苦笑了一下。这简直是讽刺。他用一块不存在的胸牌下载了核心代码，现在却要用一个已经被系统标记为“错误数据”的身份去验证权限。
他抬起手，将手掌按在控制台的感应区。
冰冷的玻璃触感顺着掌心蔓延。
[正在读取掌纹...]
[警告：指纹磨损率异常，疑似人为打磨。]
[警告：虹膜反射率偏离标准值0.03%。]
进度条停滞在15%。
红灯开始闪烁，频率急促，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祁远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老陈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那个总是唠叨着退休金的老焊工，此刻应该正坐在休息室里喝着他珍藏的合成茶。
如果这次上传失败，他和老陈都会变成服务器阵列室里的另一具“原型机”。
他睁开眼，死死盯着屏幕。
不能停。
就在这时，屏幕突然黑了一瞬。
紧接着，一行血红色的文字强行覆盖了上传界面：
【连接建立。来源：安保主管钟离。】
祁远的心脏猛地收缩。
钟离怎么会直接接入本地终端？除非……他一直在监控这里。
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分屏画面。
左边是祁远苍白的脸，右边则是一个昏暗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