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管在潮湿的空气中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方寻压低了帽檐，穿过新京地下黑市最混乱的巷道。这里的空气混合着机油、廉价合成营养膏和腐烂垃圾的味道。他的视网膜上，那个鲜红的倒计时依然顽固地跳动：47:58:12。
旧币清零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
他摸了摸口袋，指尖触碰到那一叠粗糙的纸片。那是他仅剩的一百万枚旧币。在这个数字化时代，旧币是唯一的硬通货，也是即将变成废纸的诅咒。每一枚上面都印着早已废除的联邦徽章，边缘磨损得发白，纹理里藏着无数底层人绝望的血汗。
「老鬼。」
方寻在一个废弃的通风管道旁停下脚步，低声唤道。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阴影里，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浮现。老鬼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灰色夹克，手里捏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电子烟。他的左眼是一只廉价的义眼，此刻正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像是在搜索信号。
「你迟到了三分钟。」老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惕，他并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距离方寻五米外的地方，这是安全的社交距离，也是防弹的距离。
「温掌柜封锁了前台，我费了点时间。」方寻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汇率调整公告是你放出去的？」
老鬼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别把脏水泼到我头上。我只是个收破烂的情报贩子，这种级别的消息，只有交易所内部的人才能拿到。除非……」
「除非谁？」方寻向前迈了一步，眼神锐利如刀。
老鬼后退半步，义眼的红光闪烁得更加急促：「除非有人想清洗市场。方寻，你手里那堆旧币，现在就是烫手山芋。温掌柜发布了新规，四十八小时后强制清零。这不是简单的汇率调整，这是收割。」
「我知道。」方寻冷静地说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旧币，放在掌心展示给老鬼看，「我要知道，为什么偏偏是今天？而且，温掌柜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发布这个公告？他在掩盖什么？」
老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没有直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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