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室的冷气开得很足,但裴远的衬衫领口已经湿了一片。
后台服务器机房的红灯在玻璃隔断后疯狂闪烁,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直播间的标题挂着刺眼的红字:【黑心操盘手现形记】。
弹幕不再是之前的嘲讽,而是冰冷的数字瀑布。
【浮亏:-1.2亿】
【浮亏:-1.5亿】
【爆仓倒计时:01:45:00】
每一个跳动的红色数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裴远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傅寒声站在舞台中央,深灰西装剪裁得体,连袖扣都折射着冷冽的光。
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正对着镜头。
那上面不是数据,而是一份文件扫描件。
【对赌协议第7条第4款补充说明】
“裴经理,”傅寒声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你以为卡住清算进度,就能掩盖你昨晚的违规操作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清脆刺耳。
“根据第7条,无论过程如何,只要最终结果导致基金净值跌破止损线,且管理人存在‘主观恶意操纵’嫌疑,所有损失由管理人个人承担。”
傅寒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如刀。
“你昨晚的那笔对冲交易,就是恶意操纵。现在,证据确凿。”
裴远没有看傅寒声。
他的目光锁定在傅寒声手中的平板上。
那里显示的条款,正是他在第四章反向解读、试图触发免责机制的核心依据。
也是这一章,傅寒声用来反杀的武器。
“傅总,”裴远终于开口,声音平稳,语速不快,“你引用的条款没错。”
全场寂静。
连林晓都停止了颤抖,惊恐地看向裴远。
赵总躲在导播间里,手指悬在切断信号的按钮上,犹豫不决。
“但是,”裴远抬起眼,直视傅寒声,“你对‘主观恶意操纵’的定义,偷换了概念。”
傅寒声眉头微皱:“什么概念?”
“昨晚8点30分,我的账户发出指令时,系统日志显示,执行节点发生了三次非人为的重定向。”
裴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纸,举到镜头前。
纸上是一张复杂的网络拓扑图,红色的箭头指向一个陌生的IP地址。
“这个IP地址,不属于我的券商,也不属于我的托管银行。”
裴远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
“它属于‘深蓝资本’的备用服务器。”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随后,弹幕炸了。
【深蓝资本?那不是傅寒声旗下的壳公司吗?】
【卧槽,数据重定向?意思是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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