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窗上，像无数只枯手在抓挠。
常远站在客厅中央，黄色的雨衣还在滴水，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
手机屏幕亮着，电量12%。
备注栏里的“404”依然刺眼。
那不是乱码。
那是坐标。
是他五年前刹车失灵的那条路，距离事故点四百零四米的位置。
韩锋坐在沙发阴影里，金丝眼镜反射着窗外的闪电光。
他手里拿着那份打印好的履历，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洇湿。
“你赢了上一局。”
韩锋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礼貌。
“但游戏还没结束。”
常远没说话。
他看着茶几上那部被篡改了备注信息的智能手机。
第一章它只是显示异常；第二章常远发现备注不是乱码而是坐标；第三章他意识到备注指向的是他自己过去的某个秘密；第四章手机开始自动录音并上传；第五章常远试图销毁证据但手机已备份至云端；第六章手机响起，传来韩锋的声音，揭示整件事是一场针对常远的测试。
现在，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个沉默的证人。
或者，是个诱饵。
“苏青的死，不是意外。”
常远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是你安排的？”
韩锋笑了。
他站起身，黑色风衣下摆随着动作晃动。
“我是侦探，不是杀手。”
“我只是个清理者。”
“清理那些不想被记住的东西。”
他走到阳台门前，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金属门把手。
“常远，你一直在找真相。”
“但你有没有想过，真相本身，就是一种诅咒？”
门外突然传来巨响。
物业强行破门的撬棍声混着雨声传进来。
“别信韩锋，他在撒谎。”
常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短信。
来自未知号码。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图片。
常远低头看去。
是小雅。
那个一直空洞着眼睛的小女孩。
她手里拿着一支蜡笔，正在画一幅画。
画面是一片漆黑的夜，和一个穿着黄色雨衣的人影。
人影脚下，是一滩红色的血。
图片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看看小雅的画背面。
常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向林婉。
女人正紧紧抱着小雅，浑身发抖。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绝望。
“妈妈……”
小雅忽然开口。
声音稚嫩，却带着诡异的平静。
“叔叔……是坏人吗？”
林婉猛地捂住女儿的嘴。
眼泪夺眶而出。
韩锋挑了挑眉。
“看来，孩子知道得比大人多。”
常远没有理会他们。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那张从外卖袋里掉出来的、写着诡异数字的小票。
那是今天的订单凭证。
订单号：404。
时间：2023年8月31日，23:59。
正是五年前的那一刻。
他翻过小雅刚才随手放在桌角的蜡笔画。
画的背面，用铅笔写着潦草的字迹。
字迹很轻，像是有人忍着剧痛写下的。
“救我，苏青。”
常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视网膜。
苏青。
那个在备注里写下暗号的人。
那个求救者。
还是猎手？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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