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迈巴赫S480停在丽思卡尔顿酒店正门台阶下。
引擎熄灭。
怠速声消失。
车内陷入死寂。
只有空调出风口还在微弱地运作，吹出带着雪松味的冷气。
温度显示：21摄氏度。
李默解开安全带。
动作很慢。
像是每一个关节都在对抗某种阻力。
他推开车门。
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不大。
但在空旷的酒店门口，显得格外刺耳。
陈浩站在台阶上。
领口微敞。
手里攥着那部最新款的iPhone。
屏幕还亮着。
上面显示着未接来电的数量：14个。
全是催债的。
或者，是林父打来的。
陈浩看到李默下车。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
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李默。”
陈浩开口。
声音有些干涩。
“你搞什么鬼？宴会厅停电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问李默为什么回来。
也没有问李默想干什么。
他只关心秩序。
秩序的崩塌让他恐惧。
因为秩序是他唯一的护身符。
李默没有回答。
他绕过车头。
走向台阶。
每一步都踏在陈浩的视线盲区。
或者说，踏在陈浩的心理防线边缘。
林婉从宴会厅里冲出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凌乱。
她的妆容完好。
但眼神乱了。
像是一面被石子击碎的镜子。
她看到李默。
身体猛地一颤。
然后看向陈浩。
“陈浩，这是怎么回事？爸呢？”
林婉的声音尖锐。
语速极快。
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求救。
陈浩没有看她。
他盯着李默。
“李默，这里是我家……不，是林家举办的婚礼彩排。请你离开。”
陈浩试图用身份压制。
他用的是“请”。
礼貌。
疏离。
轻蔑。
李默停下脚步。
距离陈浩两米。
这个距离，足够看清陈浩瞳孔里的颤抖。
也足够让周围的宾客看清这场闹剧。
“让开。”
李默说。
只有两个字。
平淡。
冰冷。
像在读说明书上的操作指南。
陈浩愣了一下。
随即怒极反笑。
“你以为你是谁？备用司机？还是那个被赶出家门的穷亲戚？”
陈浩向前一步。
想要推开李默。
他的手指触碰到李默的肩膀。
触感冰凉。
那是金属衬衫扣子的温度。
也是李默身上唯一坚硬的东西。
李默没有动。
他只是侧过身。
避开陈浩的手。
动作流畅。
自然。
就像避开一只苍蝇。
这种无视。
比辱骂更伤人。
陈浩的脸涨红了。
他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张吗？对，我在门口。把那些人都叫来……不，不是打架。是保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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