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外门广场上的青石板被晒得泛白。
风卷起干燥的尘土，扑打在萧尘满是血污的脸上，带来一阵粗粝的刺痛。
他跪在测灵碑前，右手食指按在那道刚刚成型的血色符文上。指尖传来的不是石头的冰冷，而是一种诡异的温热，仿佛那石头下面压着一颗尚未冷却的心脏。
“肃静！”
夏执事的声音如冰锥般刺入耳膜。
他手中的《入门考核细则》重重拍在案桌上，震得墨水瓶微微晃动。那双绣着云纹的青色长袍袖口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书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萧尘紧绷的神经上。
“萧尘，立刻收回手。”
夏执事的目光死死盯着石碑，眉头锁成一个川字，“测灵碑乃宗门重器，严禁私自触碰、刻画或注入灵力。你若再不停止，便是扰乱考核秩序，依律当杖责二十，逐出青云宗。”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赵虎抱着双臂，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萧尘，装什么深沉？刚才那滴血把你吓傻了吧？现在想赖账？没门！长老们看着呢，你若是敢耍花样，这名额我就替你收了。”
林婉儿站在人群后方，手中的折扇轻轻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她悄悄抬起左手，指尖夹着一枚极小的留影石，镜头对准了萧尘和那块石碑。
空气凝固。
萧尘没有抬头。
他的意识已经脱离了肉体，沉入那片黑暗之中。
在那片黑暗中，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数细碎的低语，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灵魂。
*“……封印……松动……”*
*“……名字……缺失……”*
*“……补全……”*
这些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的识海中炸响。
萧尘咬紧牙关，强行压下想要呕吐的冲动。他知道，这是陷阱，也是唯一的生路。
测灵碑上的那个“缺口”，并不是简单的损坏。
它在等待。
等待有人用特定的方式去填补它。
而那个方式，就是他的血，和他残存的灵力。
“我在问话！”
夏执事见萧尘毫无反应，眼中的惊疑逐渐转化为愤怒。他大步走上前，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萧尘，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夏执事伸出左手，就要去抓萧尘的肩膀，“若你不松手，我将视为你已放弃考核资格，并启动‘禁制程序’，强行剥离你的神识。”
听到“禁制程序”四个字，萧尘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是宗门对违规者的一种惩罚手段，通过抽取修士的神识来摧毁其记忆，虽然不会致死，但会让一个人变成彻头彻尾的废人。
母亲还在病床上等着药费。
如果他成了废人，不仅进不了内门藏书阁，连外门的月例也会彻底断绝。
不能退。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跨过去。
萧尘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但那双眼睛却黑得像深渊，平静得让人心悸。
“执事大人，”萧尘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只是在感受石碑的温度。”
“感受？”夏执事冷笑一声，手指停在半空，眼神锐利如刀，“《入门考核细则》第三条第二款：考生不得以非正常手段干扰测灵碑感应。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干扰’。”
“我没有干扰。”
萧尘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我只是在确认，这块碑，是不是真的坏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周围的弟子们面面相觑。
确认碑是不是坏了？
这是在质疑宗门的重器？
夏执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试图钻规则漏洞的人。在他眼里，规矩就是规矩，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萧尘的这种态度，是对他权威的挑战，也是对宗门制度的蔑视。
“好，很好。”
夏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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