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高空,机舱内的空气干燥而稀薄。
秦叙调整了一下坐姿,商务舱狭窄的过道旁,邹曼正闭目养神。她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职业装,妆容精致无懈可击,即便是在睡眠中,眉头也微微蹙着,像是在抵御某种无形的入侵。
秦叙没有打扰她。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微光在昏暗的机舱里显得格外刺眼。
信号屏蔽器已经启动,窗外是无尽的漆黑云海,没有任何实时查证的可能。但他不需要网络,他只需要证据。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高清打印件。那是引发这一切风暴的“背影照”。照片里,邹曼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单薄,而在她身后的背景深处,模糊地映出一个男人的侧影——那是邹建国。
更重要的是,在邹母遗物旁的相框缝隙里,藏着一个极小的细节:一张折叠的信纸一角。
秦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纸的边缘。
这是邹曼小时候写给父亲的信,字迹稚嫩,却透着依赖。邹建国一直监视着她的一切,包括那些早已过去的情感隐私。他把女儿当作筹码,也当作猎物。
“你还要看多久?”
邹曼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以及一贯的尖锐。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秦叙手中的照片上,眼神警惕如兽。
“我在确认一件事。”秦叙平静地说,语气简短,不容置疑。
“什么事?”邹曼坐直身体,双手抱胸,防御姿态瞬间拉满。
“确认我是否真的在你心里,或者,只是你家族账本上的一个数字。”秦叙直视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毕竟,你连撕碎守则都这么干脆,不是吗?”
邹曼的脸色白了一瞬。
她想起机场大厅里那声清脆的撕裂声,想起自己那一刻近乎解脱的快感。那是她对父亲权威的决裂,也是她对这段婚姻最无声的抗议。
但此刻,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那种快感被一种更深层的恐惧取代。
“你想说什么?”她问,声音急促。
秦叙将照片翻转过来,背面贴着一段录音的文字转录稿。
“听听这个。”他将手机递过去,“昨晚,你和父亲通话时,我录下的。”
邹曼愣了一下,接过手机。
录音里传来邹建国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
“……如果她结婚,邹氏股价预计下跌百分之三。秦叙的背景虽然干净,但缺乏政治资源。这笔交易,目前看是亏损的。除非……”
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是邹建国轻蔑的笑意:“除非她能证明,这段婚姻不会动摇家族的根基。否则,让她保持‘单身且专注事业’的人设,才是最优解。”
邹曼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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