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矿道深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腐肉混合的腥气。
宋尘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指尖死死扣着赵铁柱的手腕。两人的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活物般蠕动，那是生命力强行链接后的异象。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针扎在宋尘的太阳穴上。
“你看见那个拿着账本的人了吗？”
赵铁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却死死盯着宋尘，仿佛要把这个答案从对方眼底挖出来。
宋尘没有回答。他闭上眼，意识顺着那条脆弱的生命通道沉入黑暗。
这是禁忌。以命换命，窥探他人识海。一旦失控，他的灵魂会被对方的精神污染吞噬，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但宋尘不在乎。他需要那张真实的测灵资质证明，更需要知道是谁在把他往死里踩。
识海中是一片混沌的灰雾。
无数碎片在脑海中炸开。有的尖锐如刀，有的粘稠如泥。宋尘屏住呼吸，过滤掉那些无关紧要的杂音——碎石滚落的声响、汗水滴落地面的节奏、还有某种低频的嗡鸣。
那是灵石碎裂的声音。
记忆回溯到三天前。外门广场，石坚将那块所谓的“上品玄冰石”递给宋尘时，宋尘的指尖刚触碰到玉石表面，就听到了一声极细微的“咔哒”。
不是石头碎了。是里面的灵力结构崩断了。
真正的上品玄冰石，灵力流转如静水，温润内敛。而那块石头内部，灵力如同被搅浑的泥浆，杂乱无章，甚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燥热。那是低品劣石强行灌注高品灵力后产生的排异反应。
石坚私吞了真正的高品灵石，用这种掺假的次品充数。如果宋尘当场指出，就是打脸执事；如果不指出，就要背负“资质平庸”的骂名，永世为奴。
所以，那块假灵石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是因为它根本承受不住宋尘体内那一丝微弱却纯净的先天灵气的冲刷。
宋尘在记忆中找到了另一个画面。
赵铁柱受伤后的那个夜晚。他被噬灵毒瘴侵蚀，半边身体已经兽化，獠牙外露，眼神凶戾。按照常理，此时他应该痛苦嘶吼，或者陷入疯狂。
但他笑了。
那是一种诡异的、解脱般的微笑。嘴角咧开，露出染血的牙齿，眼神中竟然带着一丝狂喜。
为什么？
宋尘的意识猛地一颤。周围的灰雾开始变得浓稠，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是石坚布置的幻术干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