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空栈道在黄昏的余晖中显得摇摇欲坠，脚下是万丈深渊，灵气潮汐退去后的死寂比喧嚣更令人窒息。
宋尘没有看那些还在广场中央争论不休的长老们。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住石坚腰间那枚温润的玉扳指。
老者消散前的最后一眼，不是看向愤怒的天道执法者，也不是看向刚获得禁忌力量的自己，而是钉在那枚扳指上。
这意味着什么？
宋尘的心跳平稳得可怕。他现在的身体里流淌着不再是灵气，而是一种粘稠、冰冷且充满饥饿感的黑色物质。那是碑影赋予的力量，代价是他再也无法修炼正道，只能靠吞噬维持生命。
但他不在乎。只要拿到那张真实的测灵资质证明，哪怕变成怪物，也比做一辈子杂役强。
“宋尘，你往哪走？”
赵铁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颤抖和急切。他脸色苍白，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是偷偷修炼禁术留下的后遗症。他的体质正在崩溃边缘，每多站一秒，经脉里的痛楚就增加一分。
“内门。”宋尘只说了两个字，脚步未停。
“等等我！我……我也想进去！”赵铁柱冲上来，一把抓住宋尘的袖子。他的手在抖，指甲几乎嵌进宋尘的肉里，“石坚那个老东西肯定有问题，刚才虚影看他的眼神……”
宋尘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冽：“你的命不长，别拖后腿。”
赵铁柱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尽管笑容里满是苦涩：“行，你说啥就是啥。反正我已经是个半死人了，跟着你，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前方栈道尽头传来。
“想跑？”
石坚站在栈道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那枚玉扳指。他的脸色比刚才在广场上更加难看，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或者说是被恐惧折磨得精神恍惚。
“执事大人。”宋尘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打招呼。
石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惧。他看着宋尘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感到一阵恶寒。刚才那一幕，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如果传出去，他石坚不仅会丢官，还会被家族除名。
“宋尘，你今日的表现……很特别。”石坚嘴角挂着一丝虚伪的笑意，试图用长辈的口吻压制对方，“但规矩就是规矩。未经定级，不得擅入内门。这是青云宗的铁律，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我的资质，不需要再测了。”宋尘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放肆！”石坚厉喝一声，手中的玉扳指突然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芒。
那不是普通的灵力波动，而是一种极致的寒冷。
“寒玉壁。”
石坚低喝。以他为中心，一道半透明的冰蓝色光幕瞬间展开，将整段栈道封锁。那光幕薄如蝉翼，却坚硬如精钢，上面流动着细密的符文，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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