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青石地面被黄昏的余晖染成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这是青云宗外门定级日的最后一场比试，也是宋尘必须跨越的生死线。
看台上坐满了人，但最显眼的不是那些衣着光鲜的内门弟子，而是站在擂台侧方阴影里的执事石坚。他手里把玩着那枚温润的玉扳指，拇指缓缓摩挲过冰凉的玉石表面，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轻蔑而虚伪的笑意。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擂台上，而是死死盯着宋尘，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报废的货物。
“规矩都听明白了？”石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宋尘耳中。他并未看宋尘的眼睛，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今日擂台，禁绝灵力防御。只许攻，不许守。若是用了护体灵光，直接判负，并废除修为。”
宋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他记得宗门律法上写的是“禁止使用高于自身境界一倍的灵力”，从未有过“禁止防御”这种荒谬的规定。这是临时加上的规则，针对的就是他。
因为宋尘知道，自己体内那块黑石，在昨晚与鬼眼的交易后，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脑海中涌入的那些鉴别知识里，夹杂着一种对能量波动的极度敏感。他能看见灵石内部灵力的流动轨迹，也能看见……对手身上灵气的薄弱点。
“开始吧。”石坚打了个响指，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对面的身影缓缓走上擂台。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外门弟子，名叫王虎。他是石坚的亲信，平日里最爱欺负杂役。此刻，王虎的脸上带着狞笑，双手握拳，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低阶金系灵力的外放，坚硬且沉重。
“宋尘，别怪我没提醒你。”王虎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石执事说了，只要你肯跪下认输，废去你那只‘脏’眼睛，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否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宋尘沉默地站在擂台中央，目光平静如水。他没有看王虎，而是看着王虎脚下那块青石板。在他的视野里，王虎周身的金色灵力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在左肋下方有一个明显的漩涡状凹陷——那是灵力循环的死角，也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这是禁忌天赋带来的代价。每使用一次这种视觉，眉心处就会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啃噬他的神经。但为了那张真实的测灵资质证明，为了摆脱杂役身份，也为了不再做鬼眼手中的提线木偶，他必须赢。
“动手。”宋尘开口，声音沙哑，只有两个字。
话音未落，王虎已经冲了上来。金色的拳头裹挟着风声，直取宋尘面门。这一击力量极大，足以将一块巨石砸碎。
宋尘没有后退，也没有抬起手臂格挡。根据新规则，任何带有防御性质的动作都会被判定违规。他只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最精准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