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余晖像凝固的血,染红了外门后山废弃矿道的入口。
宋尘没有跑。他靠在潮湿冰冷的岩壁上,呼吸平稳得如同死水。左手紧紧攥着那张被灵力剥离的临时通行证残片,右手食指上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金光——那是“鉴灵眼”过度使用的后遗症,指尖微微发颤,却并未流血。
刚才那一击,并非偶然。
石坚袖中那块劣质灵石之所以碎裂,是因为它内部早已布满了肉眼不可见的裂纹。那是长期被高阶灵力强行灌注、以次充好的结果。宋尘只是用指尖点出了那根即将崩断的弦。
“想逃?”
三个声音从矿道深处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三名身穿灰袍的执法堂弟子走了出来。他们手中的铁剑未出鞘,但剑柄上的寒铁气息已经弥漫开来。为首者是个瘦高个,脸上有一道陈旧的刀疤,眼神阴鸷。
“石执事说了,死囚就该死在无人知晓的地方。”瘦高个把玩着剑柄,“别怪我们没给机会。交出你身上所有的储物袋,或许能留全尸。”
宋尘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扫过三人。
他没有看他们的脸,而是盯着他们脚下的阴影。
“三品下等执法弟子,月薪三十枚下品灵石。”宋尘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为了杀一个杂役,石坚给你们每人加赏二十枚?这买卖,不划算。”
瘦高个脸色一沉:“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知道的是,你们三人今日若动手,明日便会因为‘私斗’被扣除本月全部俸禄,并禁足三月。”宋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石坚不敢担这个责。他只会说,是你们私自越权。”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修行界的规矩很简单:权力是护身符,也是枷锁。执法堂弟子虽有权力,但也受宗门律法约束。若因私怨杀人,即便有石坚庇护,事后清算时,他们也会成为弃子。
“少废话!”另一人怒喝一声,铁剑出鞘,寒光凛冽,“石执事既然要你的命,那就是宗门的命令!你算什么东西,敢质疑执法堂的权威?”
话音未落,一道灵力波动骤然爆发。
不是来自那三人,而是来自矿道更深处。
赵铁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他浑身是血,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但他左手中紧紧抓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眼神狂热而疯狂。
“宋尘!快跑!”赵铁柱嘶吼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石坚……他在下面埋了东西!”
宋尘瞳孔微缩。
他看见赵铁柱怀中的黑色石头,表面流淌着一种幽暗的纹路,仿佛活物般蠕动。那不是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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