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第三声时，魏缺的手指已经按在了石碑的裂缝上。
那是排名碑第七十三号裂缝。
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冰冷，像是一块被风干多年的死肉。但在那层灰白色的石皮之下，藏着一点温热的搏动。
那是赤血灵石。
它不再是第一章里那块刚被塞入时静止的死物，也不是第三章被强行拔出后留下的错位空洞。它在暴雨中碎裂过，露出古篆符文，又在昨日黄昏彻底化为灰烬。
此刻，它只剩下一缕残魂，死死咬在魏缺的指骨之间。
“魏缺。”
关肃的声音穿透了闷热的空气。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黑铁戒尺敲击掌心的脆响，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魏缺没有回头。
他低着头，看着石碑上自己原本的名字——那个被恶意压低到末位、注定正午赴死的名字。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有怜悯，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恐惧。
所有人都知道，外门清理门户的日子，就是底层蝼蚁的屠宰场。
而魏缺，是今天的头一份。
“你还要在那里站多久？”关肃走上前，玄色执事服的下摆扫过青苔，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他手中的黑铁戒尺微微抬起，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魏缺的背影。
他在等。
等魏缺崩溃，或者逃跑。
只要魏缺敢动一步，戒尺就会落下。
那是执法堂的规矩：任何排名变动，必须经过核验签字。未经签字的异动，视为篡改宗门律法，当场格杀。
魏缺终于动了。
他没有转身，而是缓缓抬起了左手。
掌心向上。
那里空空如也。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因为魏缺识海中那道撕裂般的剧痛还在持续。
就在刚才，当他的血液渗入那枚化为灰烬的赤血灵石残留物时，师父记忆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不是求救。
那是诱导。
*“规则是锁，也是钥匙。你想活，就得成为‘无籍者’。”*
魏缺咬着牙，嘴角溢出一丝血腥味。
他猛地握紧拳头，将最后一丝灵力的残渣狠狠按进石碑的裂缝深处。
“嗡——”
一声低沉的颤鸣从地底传来。
整个广场的空气瞬间凝固。
石碑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开始扭曲、流动。
关肃的脸色变了。
他手中的戒尺悬在半空，没有落下，也没有收回。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因为他看到魏缺的名字正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