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落在青云宗外门广场那座高耸入云的石碑上。
空气闷热潮湿,像是一团浸透了汗水的湿布,死死捂在每个人的口鼻上。
田七站在人群最边缘,左眼的视线中,那个红色的倒三角“罪印”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它不再仅仅是覆盖在名字右下角的一个标记。
此刻,那枚罪印仿佛有了生命,黑色的墨迹如同活物般顺着石碑的纹理向下蔓延,最终渗入了底座深处。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蜂鸣声直接在田七的脑海炸响。
那不是声音,是某种规则被强行撕裂时的哀鸣。
罪印碎裂了。
露出底下隐藏的金色古篆,将整个名字笼罩其中。
田七没有抬头看周围那些惊愕的目光。
他的目光锁定在石碑侧面的一行小字上——那是聂横昨夜为了巩固家族地位、清除异己而留下的作弊契约痕迹。
“血契反噬。”
田七低声念出这四个字,声音沙哑,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这是石碑底层的一条死规矩:凡以私力篡改生死簿者,其气运将反哺于被篡改者,直至作弊者修为尽废。
但前提是,必须有人亲手签下这份契约,并且让天道见证。
田七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灵力,猛地按向石碑上那个刚刚浮现的金色古篆。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燃烧了自己的精血作为引子,激活了石碑底层的禁制。
代价是未来三年无法修炼任何功法。
但他不在乎。
因为在他身后,聂家祖宅的方向,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
聂家祖宅,地下密室。
这里阴暗潮湿,墙壁上刻满了扭曲的族徽。
聂横瘫坐在地上,锦衣早已破碎,嘴角不断涌出黑血。
他手中的玉扇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在刚才,当他在广场上用神识修改《生死簿》数据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石碑方向传来。
那股力量顺着他留在石碑上的神识印记,逆流而上,直接冲进了他的丹田。
“这……这是什么?”
聂横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里的皮肤开始溃烂,灵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他想要调动体内的灵力反抗,却发现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再也容纳不下一丝一毫的气流。
“是你……田七……”
聂横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
他以为只要躲在幕后,利用长老的权势就能摆平一切。
他不知道的是,田七早在入宗前就接触过上古残碑,知晓这些隐藏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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