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落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暴雨的腥气,混合着泥土的腐烂味,令人作呕。
田七站在考核碑的最前端,鞋底碾过湿滑的青苔。
他的目光没有看周围那些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而是死死盯着石碑底座。
那里有一块松动的石板,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撬开过。
昨夜金光爆发时,他看见那行“下一个是谁”的小字就是从这片阴影里渗出来的。
现在,阴影还在。
但包围圈正在收紧。
“让开!都让开!”
执法队的脚步声杂乱而沉重,铁靴踩在积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李长老站在高台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
他没有下令抓捕田七,但这本身就是最残酷的命令。
整个广场的外围,已经被执法队封锁。
赵铁柱不见了。
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唯唯诺诺的同门,此刻连面都不敢露。
田七知道,赵铁柱是怕了。
怕那个能随意篡改他人命运的权力,更怕自己这个刚刚触怒天道的疯子。
失去证人,意味着失去唯一的线索指引。
但这正好。
田七不需要别人指路,他只需要一块石头。
他抬起脚,狠狠踢向那块松动的石板。
石板纹丝不动。
不是因为它牢固,而是因为它被某种粘稠的东西粘住了。
那是干涸的血痂,混合着黑色的淤泥,散发着陈年的腐朽气息。
田七蹲下身,伸出右手。
指尖触碰石板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
这不是普通的寒气,这是怨气。
百年前留下的怨气。
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也让他调动体内仅存的那一丝灵力。
“给我……开。”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随着一声闷响,石板下的黑色液体喷涌而出。
那不是水,是血。
陈旧发黑的血,浸透了周围的泥土,形成了一滩刺眼的暗红。
田七没有退缩,反而将手掌按在那滩血泊中。
鲜血与黑泥交融,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尖叫。
他猛地发力,双手抓住石板的边缘,向上猛提。
肌肉紧绷,青筋暴起。
这块看似轻飘飘的石板,此刻重如千钧。
它像是一张贪婪的大嘴,试图吞噬他的力气。
“咔嚓。”
一声脆响,石板终于松动。
但不是被掀开,而是被里面的东西顶开的。
一股浓烈的尸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眼泪直流。
田七屏住呼吸,借着微弱的晨光,看向石板下方的黑暗。
那里没有机关,没有宝藏。
只有一具枯骨。
枯骨穿着百年前的服饰,早已风化破碎,只剩下几根断断续续的布条挂在骨架上。
它的姿势很扭曲,像是在生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又像是在死后极力想要挣脱什么。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双手。
那双干枯如柴的手,死死地握着一块令牌。
令牌漆黑如墨,表面没有任何纹路,但在阳光的照射下,却反射出一种诡异的冷光。
田七眯起眼睛。
这令牌的样子,他见过。
就在昨晚,聂横手里拿着的那块玉佩,虽然材质不同,但那股阴冷的韵味,以及上面隐约可见的家族徽记轮廓,竟然与这块黑令牌同源。
聂横是内门执事之子,背后有长老撑腰。
而这具枯骨,为何会握着同样来源的东西?
田七心中疑云丛生。
他伸出手,想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