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阁的入口藏在断崖下的枯井里,没有招牌,只有一块被血浸透的黑石。
魏尘站在井口,寒风卷着枯叶刮过他的脸颊。他身上的黑色气息像活物一样在皮肤下蠕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作为无籍散修,他在这里连个名字都没有,只能被称为“那个断了根的”。
守门的是个独眼老鬼,手里把玩着一枚生锈的铁钱。
“规矩。”老鬼眼皮都没抬,“要么三百中品灵石,要么一件能让影阁点头的东西。你身上穷得叮当响,选哪个?”
魏尘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那半张泛黄的图纸。那是父亲留下的遗物,边缘焦黑,上面画着某种复杂的阵纹走向。
“测灵碑底座的结构图,还有……”魏尘的声音低沉,像是砂纸磨过岩石,“大师兄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是廖天背后的那位长老。”
老鬼的手停住了。那只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开,死死盯着魏尘手中的图纸。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老鬼的声音变得尖锐,“这是禁忌。影阁不碰宗门高层的烂账,除非你能证明这东西值这个价。”
“我不需要你们证明。”魏尘将图纸拍在冰冷的石面上,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我只需要知道,我体内这团东西是什么。它正在吞噬我的血肉,三天后大比,若我死了,这张图就会变成废纸。但我活着,它就是钥匙。”
老鬼沉默了许久。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枯井深处传来的滴水声,一下,又一下。
最终,老鬼伸出一只干枯如柴的手,按在图纸上。
“进去吧。记住,影阁底层,不问过去,只看价值。你的命现在归我们了。”
魏尘收起手,转身踏入黑暗。
井下并非深渊,而是一条狭窄的石阶。越往下走,灵气越是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阴冷。这里聚集着各种各样的“残次品”——断肢的刺客、走火入魔的散修、以及像魏尘这样被主流世界抛弃的人。
他们大多蜷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或者警惕地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魏尘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黑色气息在他体内躁动,像是在抗议这种压抑的环境。
走到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影”字,周围缠绕着类似锁链的纹路。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极高,悬挂着无数盏幽绿色的灯笼,照亮了一张张长桌。桌上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器物:残缺的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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