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的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混合着铁锈味和陈年灰尘。曹建国蜷缩在狭窄的空间里,手指死死攥着那个冰凉的U盘。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想起三年前离婚那天,林婉将这只U盘塞进他手里时,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像手术刀般精准的冷漠。
“记住这个暗号,”她当时轻声说,声音被处理过,听不出起伏,“它是你活下去的唯一凭证。”
此刻,这串刻在U盘尾部的微小数字——7-4-9-0——在黑暗中仿佛活了过来。那不是简单的密码,而是他们当年共同经手的那笔“意外”资金流向的最后一道锁钥。林婉留给他这个,不是恩赐,而是把柄。只要他敢用,他就成了共犯;若不用,他就是待宰的羔羊。
管道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皮靴踩在瓷砖上的节奏稳定而压抑。江锐没有追进来,他知道曹建国不会傻到从检修口爬出去送死。
“老曹,”江锐的声音顺着金属壁传导过来,带着电流杂音,客气中透着刺骨的寒意,“配电间的门我让人焊死了。你现在是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出来谈谈?还是等我把这里拆了?”
曹建国没有回答。他闭上眼,脑海中迅速构建起车库B区的结构图。作为修了二十年车的老司机,他对每一根管线、每一个阀门都烂熟于心。江锐切断了主电源,但备用发电机还在运行,而且,消防系统的独立回路并未完全切断。
他需要时间,更需要混乱。
曹建国从工装裤后袋摸出一把多功能扳手和两根剥好的铜线。他的动作极快,熟练得像是在拆解一台发动机。他将铜线的一端接入通风管道内壁上裸露的接地端子,另一端悬空。只要轻轻一碰旁边的火线接口,就能制造一个短路点。
但这不够。江锐封锁了出口,两名打手正在走廊两端巡逻。单纯的短路只会让灯光闪烁几秒,不足以造成恐慌。
他需要触发火警。
曹建国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他注意到管道尽头有一个老旧的烟感探测器,外壳已经开裂。如果能让它误报……
“三分钟后,我会让警察来‘救’你。”江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一些,似乎就站在检修口外侧,“到时候,你手里拿着什么,都会成为证据。林太太不喜欢麻烦,但她更喜欢干净。”
曹建国冷笑一声,嘴角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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