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碑前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正午的烈日像烧红的烙铁，死死按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
李四站在人群末尾，手心全是冷汗。
他摸向胸口，那枚铜钱贴着他的皮肤，冰冷刺骨。
这是它第一次如此安静。
没有滚烫，没有躁动，只有一种死寂般的凉意，顺着心脉往下钻。
三天前，他在乱葬岗捡到它时，也是这般冰凉。
那时他以为那是祖传的信物，能买通考官，能让他拿到那张通往内门藏经阁的令牌。
现在他知道错了。
那不是信物，是墓碑上的铭文。
“下一个，李四。”
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骨头。
赵铁面坐在高台之上，手里把玩着那根黑檀木戒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左眉骨那道刀疤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他没有看李四，目光落在李四身后的影子上。
那里空荡荡的。
李四的影子不见了。
或者说，脱离了身体，潜伏在某个看不见的维度里，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李四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被铜钱强行唤醒的灵力，正在疯狂叫嚣。
它在渴望鲜血，渴望吞噬。
“把手放在测灵碑上。”赵铁面淡淡说道，“不要耍花样。执法堂的眼，比这太阳还毒。”
李四抬起头，眼神恭敬，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弟子明白。只是……考官大人，若弟子灵力不足，能否用精血喂养测灵碑？听说这样能激发潜能。”
这是个试探。
也是个豪赌。
赵铁面的手指停住了。
戒尺敲击桌面的节奏，出现了一瞬的停滞。
“精血？”赵铁面眯起眼睛，瞳孔微微收缩，“你想走捷径？”
“弟子只想活下去。”李四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不想做一辈子杂役。”
赵铁面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他走下高台，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直到站在李四面前，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规矩就是规矩。”赵铁面举起戒尺，指尖轻轻划过李四的脸颊，“任何试图干扰规则的人，都是对宗门的不敬。”
戒尺尖端，抵住了李四的眉心。
冰冷的触感，让李四浑身僵硬。
但他没有躲。
因为他知道，此刻他的影子，已经不在身后。
它在前面。
在赵铁面的影子里。
李四闭上眼，心中默念：*借我一用。*
胸口的铜钱，突然烫了一下。
只是一下。
像是心跳漏了一拍。
紧接着，一股阴寒的气息从脚底升起，瞬间席卷全身。
李四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不是消失，而是融入光影之中。
周围的喧嚣声似乎远去了。
只有赵铁面粗重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你……”赵铁面猛地后退一步，戒尺横扫而出。
但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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