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广场，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土腥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青石碑依旧矗立在高台中央，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吞噬着所有的光线。
柳长风踩着泥泞走来。
他的衣摆滴着水，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一个深色的脚印。
身后是禁地出口的迷雾，身前是外门数千双眼睛。
那些目光里有怜悯，有嘲讽，更多的是看死人般的冷漠。
因为榜单已经改了。
“柳长风”三个字下面，原本鲜红的排名被强行覆盖，变成了刺眼的黑字：倒数第一。
墨迹未干，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气。
这是宗门给他的判决。
也是唐默用他的命换来的“清白”。
柳长风没有看碑，也没有看人群。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直直落在高台上。
李执事站在那里。
一尘不染的青色长袍，在风雨中猎猎作响，与周围的狼狈格格不入。
他手里捏着一卷明黄色的纸，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那笑容像是一张画上去的面具，僵硬而虚伪。
“柳长风，你来得正好。”
李执事的声音不大，却借着灵力传遍了整个广场。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雨滴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柳长风停下脚步。
距离高台还有十丈。
这个距离，刚好能看清李执事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份任命书。
金色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外门执法堂副堂主。
这是招安？
还是清洗前的最后一步？
柳长风的手指微微收紧。
怀中的录音石贴着他的胸口，冰凉刺骨。
那是唐默吞下去的东西，也是唯一能证明清白的证据。
但他知道，仅仅有证据不够。
在这个吃人的宗门里，真相往往抵不过权势。
除非，他把这层遮羞布彻底撕碎。
“执事。”
柳长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他没有行礼，也没有问候。
只问了两个字。
李执事眼中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他似乎很满意这种顺从的姿态。
“明日便是外门大比。”
李执事缓缓展开手中的任命书。
纸张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宗门念在你……虽遭陷害，但心性坚韧，特提拔你为执法堂副堂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窃窃私语的外门弟子。
“此举旨在安抚人心，也给你一次洗刷耻辱的机会。”
柳长风面无表情。
他在等下文。
李执事将任命书递向前方，同时，另一只手拿出一份薄薄的契约。
这份契约是白色的，上面没有任何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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