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的石阶泛着冷光。
李七站在门外，手里攥着那枚诅咒令牌。
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
像是握着一块万年玄冰。
身后是死寂的废墟。
身前是森严的公堂。
两个时辰前，李九自毁双目。
那句“不要相信赵执事”像一根刺，扎进李七的脑海。
此刻，厚重的黑铁大门缓缓打开。
赵执事走了出来。
他身穿青色长袍，腰间挂着执法堂的铜牌。
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圆滑的笑意。
“小七啊。”
赵执事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考核刚结束，你累了吧？”
“进来歇歇。”
李七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赵执事，看向门内昏暗的大厅。
那里有一张太师椅。
椅子上空无一人。
但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檀香。
那是赵执事特有的味道。
也是李九消失前，身上沾染的味道。
“师兄说……”
李七开口。
声音很轻。
像是一根绷紧的弦。
“不要相信你。”
赵执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笑意更深。
他叹了口气。
“李九是个疯子。”
“他走火入魔，神智不清。”
“说的话，你也信？”
李七抬起手。
掌心摊开。
那块青纹测灵石静静地躺在那里。
第一章时，它微温。
第二章变凉。
第三章出现裂纹。
第四章蔓延至核心。
第五章渗出黑气。
第六章，黑气爆发，掩盖了排名刻痕。
现在，它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裂缝中，隐约可见一丝暗红色的流光。
那是血。
也是诅咒。
“它不会说谎。”
李七说。
赵执事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挥了挥手。
两名亲信弟子从两侧闪出。
堵住了去路。
“小七，你体内的测灵核不稳定。”
赵执事语气严肃，带着几分关切。
“这是为了你好。”
“跟我进去，长老会帮你稳定灵力。”
“否则，你会爆体而亡。”
李七看着他们。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在笑。
笑这帮人的愚蠢。
也笑自己的天真。
刚才在禁地，李九用身体挡住了反噬。
才让他拿到了令牌。
如果真是为了保护，何必搞这么一出？
所谓的“保护证人”，不过是软禁。
一旦进去，他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罪名可以是走火入魔。
也可以是破坏公物。
甚至，可以是一场意外。
青云宗的规矩第一条：执法堂内，生死自负。
李七后退半步。
脚跟抵住石阶的边缘。
“我不需要稳定。”
他说。
赵执事眉头微皱。
“你想干什么？”
李七没有回答。
他将测灵石猛地按向胸口。
不是攻击。
是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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