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礼台下的阴影里，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血胶。
李七站在人群边缘，指尖死死扣住袖中的青纹测灵石。
石头很凉。
那种凉意顺着掌心经络往上爬，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正一点点钻进他的骨髓。
这是邹天行触碰过的痕迹。
也是罪证。
刚才在大殿之上，首席长老扔下那封盖着血色蝙蝠印记的密信时，李七就闻到了那股味道。
不是墨香。
是血腥味混合着廉价禁药特有的焦苦气。
邹家想私了。
用资源置换沉默，用内门资格掩盖作弊的铁证。
李七不想等。
也不能等。
一旦今晚过去，这封信就会成为定局。
邹天行的天才人设会洗白，而他会因为“破坏公物”被逐出师门，或者死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必须现在。
趁着暴雨未至，趁着众目睽睽。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外门弟子，落在了高台中央那块巨大的排名石碑上。
石碑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阴沉的天色。
此刻，石碑顶端刻着邹天行的名字，金光闪闪，周围环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
那是作弊者精心修饰的伪装。
但在李七眼中，那层光晕底下，藏着令人作呕的黑气。
“李七。”
一个圆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赵执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天色将晚，考核已毕。你还有何事？”
赵执事的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李七的眼睛，更不敢看高台上的首席长老。
他在怕。
怕那封信里的内容曝光，怕自己收受的贿赂变成催命符。
“赵执事。”
李七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测灵石必显本源。”
“我想验证一下，这块石头，还能不能说话。”
赵执事脸色微变。
他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拢。
“胡闹！”
“考核早已结束，谁允许你再次触碰测灵石？若是损坏了公物，按宗门律法，当废去修为，逐出青云宗！”
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有人畏惧地后退，有人幸灾乐祸地看着李七。
在他们看来，李七这是在垂死挣扎。
得罪了内门执法长老的侄子，还想翻盘？
简直是痴人说梦。
李七没有理会赵执事的威胁。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这一步，踏破了某种无形的界限。
“根据《青云宗规》第三条。”
李七抬起右手，掌心中那块青纹测灵石微微颤动。
石头上的裂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道贯穿核心的裂痕，仿佛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所有人。
“凡考核争议，需以测灵石重演过程。”
“若测灵石不显本源，自愿受罚。”
他说得极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狠狠砸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里。
首席长老坐在高台之上，一直闭着的双眼忽然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没有阻止。
反而微微向后靠了靠，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
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
赵执事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想喝止，但话到嘴边，却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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