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铜巨钟发出沉闷的低鸣。
谢无妄站在晨考碑前,雨水顺着他湿透的粗布衣角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他的目光没有看周围惊慌逃窜的考生,也没有看远处执法堂长老那若隐若现的身影。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谭执事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上。
那只手还在颤抖,断指处喷涌出的黑血混合着雨水,蜿蜒流进石碑底部的排水沟。
“咳……咳咳……”
谭执事靠在冰冷的石柱旁,脸色惨白如纸。
他左手死死捂住右腕,浑浊的眼珠里满是恐惧与怨毒。
但他更恐惧的,不是疼痛,而是袖口中那枚碎裂的符石所蕴含的信息。
虽然符石碎了,但那段音频并未完全消散。
谢无妄知道,只要他开口,这段录音就能成为悬在谭执事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然而,谢无妄并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从怀中掏出了三枚下品灵石。
灵石温润,散发着微弱的白光,在这阴雨连绵的清晨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他的全部身家。
也是他最后的筹码。
“谭执事。”
谢无妄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幕,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谭执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你想干什么?”
“我想买一个名字。”
谢无妄平静地说道,“晨考碑上,第三十六位。”
谭执事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尽管牵动了伤口,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第三十六位?你以为这是集市吗?”
“赵铁柱已经废了,林婉儿昏迷不醒,执法堂的长老就在不远处看着。”
“你现在想上位,是在找死!”
谢无妄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将手中的三枚灵石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
动作流畅,像是在数钱。
“赵铁柱服用禁药,身体崩溃,无法参加后续考核。”
“林婉儿记录员重伤,需要人顶替她的位置才能保住家族利益。”
“而你,谭执事,你的右手废了,赌债催命,你急需这笔钱,也需要一个能替你背锅的人去死。”
谢无妄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积水溅起,打湿了谭执事的裤脚。
“这三枚灵石,够填你地下钱庄一个月的利息。”
“如果你现在将我的名字刻在第三十六位,我就替你挡掉执法堂的追责。”
“我会告诉长老,是你为了维护宗门公平,严惩舞弊,而我是因为嫉妒才试图贿赂考官,被当场揭穿。”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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