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谢无妄推开木屋的门,那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屋内昏暗,只有窗缝里漏进几缕灰白的光。
他反手关上门,将外面的风雨声隔绝在外。
袖口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像是一块丑陋的补丁。
他走到桌前,放下那枚下品灵石。
灵石表面温润,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是他的全部身家。
也是他明天能否逃离寒髓矿的唯一筹码。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拖沓,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节奏。
那是谭执事的手下。
谢无妄没有动。
他看着桌上的灵石,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
门被推开了。
两名黑衣执法弟子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们的衣角滴落。
谭执事跟在后面,手里捏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他的手指粗糙,指节处布满老茧,那枚玉扳指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谢无妄。”
谭执事笑了笑,声音油腻,像是在抹一层厚厚的猪油。
“听说你昨晚很不安分。”
谢无妄抬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执事有何吩咐?”
谭执事走进屋内,目光扫过简陋的陈设,最后落在谢无妄身上。
他没有坐下,而是将那张纸条扔在桌上。
纸张轻飘飘地落下,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看看这个。”
谢无妄低头。
纸条上写满了字。
字迹潦草,却清晰可辨。
那是他在雨巷中每一个动作的细节。
从拔刀的角度,到踢出的力度,甚至是他避开要害时那一瞬的微表情。
连赵铁柱倒地前吐出的那口血沫,是如何溅射到谢无妄鞋面上的,都写得清清楚楚。
谢无妄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明白了。
这不是记录。
这是监控。
谭执事不仅在盯着他,还在通过这种近乎病态的细致,展示他对他的掌控力。
“赵铁柱没死。”
谭执事凑近一步,身上的汗臭味混合着脂粉气钻进谢无妄的鼻腔。
“但他废了。经脉受损,终身无法再修习功法。”
谢无妄沉默。
“宗门律例第三条:私斗致残者,削去外门籍,发配寒髓矿。”
谭执事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除非……”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灵石。
“你能证明,这一击是‘意外’。”
谢无妄抬起头,直视谭执事的眼睛。
那双浑浊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在怕。
怕长老问责,怕赌债曝光,更怕事情闹大后,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所以,他要钱。
不仅要钱,还要谢无妄彻底跪在他脚下,成为他手中的傀儡。
“多少钱?”
谢无妄开口,声音冷硬简短。
谭执事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聪明。”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拍在桌上。
令牌上刻着两个大字:丙等。
这是外门弟子的等级标识。
丙等,意味着有资格参加下一次内门选拔。
而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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