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未停。
雨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泥点。
白寂站在广场中央。
他的右手死死按在黑曜石碑上。
指尖渗出的血，已经干涸成暗红色的痂。
那行蓝色的代码，此刻正顺着他的手臂血管，像一条冰冷的蛇，缓缓爬向心口。
每向上爬行一寸。
白寂的呼吸就沉重一分。
那不是疼痛。
是一种被强行植入的“连接感”。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与石碑深处某种巨大的、机械般的律动完全同步。
咚。
咚。
咚。
每一次跳动，都有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天灵盖。
“住手！”
一声暴喝穿透雨幕。
白寂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来了。
内门执法堂，三位长老。
为首的是赵长老。
他撑着一把油纸伞，脸色铁青。
在他身后，站着两位身穿黑甲的内门执事。
其中一人手里握着一柄断裂的锁链——那是刚才被白寂震碎的法器残骸。
“白寂，你可知罪？”
赵长老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没有看白寂的眼睛。
而是盯着那块正在散发红光的外门考核碑。
碑面上的排名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原本静止的刻度，开始逆流。
第一章它是终点。
第二章它微颤。
第三章它逆流。
第四章它崩裂。
第五章它化作利刃。
第六章它归零。
而现在，第七章，它在重置。
那些金色的符文不再是温暖的秩序之光。
它们变成了猩红的警告。
“我没有罪。”
白寂开口。
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经。
他依然盯着赵长老手里的伞柄。
那里刻着青云宗的标志。
但伞骨有些歪斜。
像是被人用力掰过。
“你私闯禁地，污染石碑，更试图篡改宗门铁律。”
赵长老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碎了地上的积水。
“余傲天虽然手段卑劣，但他仍是外门精英。而你，一个即将被淘汰的废人，凭什么指控他？”
白寂终于转过头。
他的瞳孔深处，有一抹幽蓝的光在闪烁。
那是代码侵蚀视网膜留下的痕迹。
“因为规则是死的。”
他说。
“人是活的。”
“既然规则可以被篡改，那就让所有人看看，被篡改后的规则，是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
白寂猛地发力。
不是推搡。
而是将体内那股被代码侵蚀的力量，全部灌注进石碑。
咔嚓。
一声脆响。
不是骨骼碎裂。
是石碑内部某种封印结构的崩塌声。
黑曜石碑表面，原本光滑如镜的石纹，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这些裂纹迅速蔓延，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网的中心，正是余傲天的名字。
那个名字原本安稳地挂在倒数第二的位置。
现在，它开始颤抖。
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里的苍蝇。
“你想干什么？！”
赵长老脸色大变。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石碑散发出的波动，不再是单纯的灵力共鸣。
而是一种……数据洪流。
“我要广播。”
白寂说。
他的嘴角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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