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声很大，大到掩盖了广场上一切细微的声响。
白寂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跪伏在地的人群，落在那块黑曜石碑面上。
雨水顺着碑身流淌，冲刷着那些鲜红的名字。
那些名字曾经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石头上，带着重量，带着压迫感。
此刻，它们正在融化。
或者说，消失。
白寂伸出左手，掌心那道黑色的纹路在雨中隐隐发烫。
他盯着碑尾那个原本属于他的位置。
那里现在是空的。
不是被擦除，而是从未存在过。
就像是一张白纸，干净得令人窒息。
“白寂。”
赵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颤抖，带着一种强作镇定的官腔。
白寂没有回头。
他知道赵长老想说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宗门有宗门的规矩。”
赵长老一步步走近，靴子踩在积水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走到白寂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既安全，又充满威慑。
“余傲天违规操作，证据确凿。”
赵长老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但他毕竟曾是执事。宗门……需要稳定。”
白寂终于转过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着赵长老手里那枚代表外门管理权的铜牌。
铜牌上刻着“公平”二字。
字迹模糊，沾满了泥点。
“所以？”
白寂开口。
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幕。
赵长老皱了皱眉。
他不习惯这种平淡的语气。
这种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也没有乞求。
只有一种冰冷的陈述。
仿佛他在念经，念的是别人的生死。
“宗门决定，对你此次引发的骚乱，给予‘记过’处分。”
赵长老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寂。
“这是为了维护外门的秩序。也是给你的一次机会。”
“你可以保留外门弟子的身份。”
“但三号洞府的名额，暂时收回。”
“等你表现良好，再行评定。”
这话听着像是恩赐。
实际上，是剥夺。
一旦背上“记过”，白寂在外门的信誉就会破产。
没有人会再相信一个“作弊未遂”的人能靠实力翻身。
他会变成透明人。
会被边缘化。
会被彻底遗忘。
这就是赵长老想要的结果。
平息众怒。
保住颜面。
让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
白寂看着赵长老的眼睛。
他没有看那张脸，而是盯着赵长老握紧铜牌的手指。
指节泛白。
那是心虚的表现。
赵长老欠余傲天一个人情。
他害怕真相曝光。
所以他必须抹去白寂的痕迹。
只要白寂的名字不再出现在榜单上，这场闹剧就可以当作从未发生。
“我不接受。”
白寂说。
只有四个字。
干脆，利落。
赵长老愣住了。
他没想到白寂敢拒绝。
在这个青云宗，没人敢拒绝长老的决定。
尤其是这种看似宽容的决定。
“你什么意思？”
赵长老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周围的弟子们抬起头，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以为白寂已经赢了。
至少，他活下来了。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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