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喧嚣并未因谢执事的瘫软而消散,反而因为地脉那声沉闷的巨响,发酵成一种诡异的死寂。
风卷起青石板缝隙里的尘埃,扑打在邓七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他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痛。
膝盖处那块玉化的骨骼,此刻正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向四周辐射出微不可察的金芒。
那不是灵力。
那是排名碑的“注视”。
赵管事站在三步之外,手中的狼毫笔悬在半空,墨汁滴落在记录册上,晕开一团漆黑的污渍。
他的眼神在邓七和地上的谢执事之间来回游移,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外门弟子邓七。”
赵管事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新规施行首日,地脉异动,灵纹暴走。”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试图将这场闹剧归结为某种可控的意外。
“经核查,你虽暂代执事之权,但并未完全掌控碑文之力。”
邓七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越过赵管事的肩膀,看向远处那座巍峨的排名碑。
碑身依旧冰冷,但那行属于他的名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末尾的一角,向上攀爬了一寸。
一寸的距离,意味着排名的跃升。
更意味着,他能感知到的地脉脉络,多了一分。
“你的膝盖……”赵管事咽了口唾沫,指着邓七那双泛着玉色的腿,“需要立刻去医阁检查。这是宗门的规定,防止灵纹反噬伤及根本。”
这是一句废话。
也是试探。
如果邓七表现出虚弱或恐惧,赵管事就有理由以“保护”为名,将他隔离审查。
毕竟,一个能让地脉震动的“异类”,必须被控制在视线之内。
邓七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袖口。
那里沾着一抹黑色的泥土。
不是青云宗后山的红土,也不是前院的灰沙。
那是寒髓谷特有的冻土。
只有在那种地方,才能找到炼制“寒髓丹”的主药——冰魄草。
妹妹的经脉正在萎缩,每拖延一刻,就多一分废掉的可能。
他必须在今天拿到丹药。
哪怕是用跪着换来的临时监管权,去换。
“不必。”
邓七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气流。
“我没事。”
说完,他迈开步子。
膝盖处的玉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在抗议这种强行弯曲的动作,但他脚步未停。
他绕过瘫软在地的谢执事,绕过脸色苍白的围观弟子,径直走向广场出口。
赵管事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刚才的地脉震动,绝非偶然。
那个小子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如果不查清楚,一旦让他走出这个广场,消息传出去,自己这个记录者难辞其咎。
更重要的是,谢执事欠下的赌债,还需要靠这次“立威”来填补窟窿。
如果邓七走了,谢执事倒了,这笔账算谁的?
“站住!”
赵管事大喝一声,挥手示意。
两名身穿黑甲的执法队弟子从两侧冲出,拦住了去路。
他们的刀鞘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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