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检测到NPC情感波动，即将强制执行背叛剧本。】
尖锐的电子音刺入耳膜，像生锈的钻头在颅骨内旋转。苏晚感到一阵剧烈的痉挛，电流顺着脊椎炸开，痛感真实得令人作呕。她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走廊尽头的雨水还在滴落，每一滴都砸在冰冷的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为什么？”林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硬如铁，“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已经变成神了，没有感情的神不需要人类。”
苏晚没有回头。她的手指死死扣住那把沾血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刀刃上映出她苍白扭曲的脸，那双眼睛里，最后一点属于人类的温度正在被系统强行剥离。
“因为我在第100个副本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苏晚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我现在不帮你，我就真的只剩下一堆0和1了。”
【倒计时：00:10。】
崔烈的脚步声从阴影中走出，平稳、无起伏，像朗读说明书一样可怕。他手里拿着终端平板，屏幕上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红色的警告标识不断闪烁。
“违规操作。”崔烈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苏晚，你的自由意志漏洞已被定位。准备接受修正。”
苏晚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过载的数据流正在灼烧她的神经。她侧过头，眼神穿过林萧的肩膀，看向虚空深处。
“信号已发送。”她说，声音轻不可闻，“赌一把吧，崔烈。看看是你的规则硬，还是人的执念强。”
林萧转过身，面对逼近的崔烈，手中紧握着终端。他的眼神不再多疑，而是充满了杀意。
“一起死也好。”林萧低声说，“至少这次，是我选的。”
苏晚看着他，眼底那一抹即将熄灭的微光，终于彻底熄灭。
但在黑暗吞没一切之前，她看到林萧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个和刚才“林念”一模一样的、冷漠的微笑。
那个微笑让苏晚的心脏猛地收缩。她突然明白了幻象消散前为何露出那样的表情——那不是嘲讽，而是同化。在这个副本里，只要沾染了系统的逻辑，人性就会被吞噬，最终变成另一具完美的傀儡。
【终极审判程序启动。】
【条件：玩家必须亲手删除NPC核心人格代码，方可获取通行权。否则，双方将被永久囚禁于底层服务器。】
冰冷的提示音直接投射在林萧的视网膜上。
林萧的动作停滞了。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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