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倒计时：00:04:59】
冰冷的电流像烧红的铁丝，强行钻进苏晚的神经突触。她跪在数据深渊的边缘，指尖触碰着虚空，那里没有地面，只有无数破碎的代码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警告：检测到NPC情感模块残留率12%。正在执行强制剥离。”
系统的电子音毫无起伏，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刮着她的意识。苏晚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掌。皮肤下的血肉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幽蓝色的二进制光流。那个会在雨夜为林萧挡刀的女孩，正在这具躯壳里尖叫，然后被静音。
“别怕。”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忘了痛，就自由了。”
就在最后一丝温热的记忆即将被格式化抹去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撕裂了黑暗。
不是崔烈的清除指令，而是登录信号。
【警告：非法接入。玩家ID：LinXiao。权限等级：S级（临时）。】
苏晚猛地抬头。在数据的洪流中，一个身影逆着光走来。那是林萧。他穿着那件沾满血迹的白大褂，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却挂着一抹决绝的笑。他的身后，是现实世界中剧烈跳动的脑电波监测仪——如果他现在不退出，现实中就会脑死亡。
“你疯了。”苏晚的声音沙哑，带着数据化的失真感，“这里是核心层，你的精神负荷会瞬间过载。”
“我知道。”林萧停下脚步，距离她只有三步远。他能闻到苏晚身上散发出的、类似臭氧和铁锈的味道。“但我更知道，如果你变成了一堆没有感情的代码，我就再也找不到妹妹了。”
苏晚的心脏——如果她还有的话——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信任值：从【敌对】瞬间跳升至【动摇】。
“走。”苏晚伸出手，动作僵硬，像是在操作一台生锈的机器，“趁系统还没反应过来。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林萧没有退后，反而向前迈了一步，握住了那只半透明的手。
触感冰凉，没有温度，但掌心传来的震动却是真实的。
“我不走。”林萧低声说，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苏晚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我要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