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总统套房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江叙和林晚的身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紧紧攥着那份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纸张边缘锋利的棱角,几乎要嵌入她的掌心。
她看着江叙点燃的那支烟,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明明灭灭,像是一头蛰伏的兽,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为什么……”
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在江叙的心口。
“这三年,你明明知道我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找我?”
江叙的手指猛地一颤。
烟灰掉落,烫在他的指腹上,留下一道刺眼的红痕。
他却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垂下眼帘,看着那缕青烟缓缓升起,消散在昏暗的光线中。
这个问题,他已经躲了太久。
久到连他自己都快要相信,那三年的空白,真的只是因为忙碌,因为无奈,因为命运的捉弄。
但此刻,在林晚那双清澈得令人心碎的眼睛注视下,所有的伪装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
“因为我不配。”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慢,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血沫。
林晚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在商界呼风唤雨、在岑家晚宴上强势夺权的男人,会给出这样卑微的答案。
“不配?”
她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江叙,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还是你觉得,这种廉价的借口,就能弥补你缺席的整整一千多个日夜?”
江叙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着她。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迈开步子,一步步向她逼近。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晚的心跳上。
直到将她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指尖微凉,带着烟草的味道。
林晚浑身僵硬,想要后退,后背却抵上了坚硬的墙面。
“你看清楚,林晚。”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这三年,我没有找过你一次,是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出现,你就会恨我。”
林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恨你什么?恨你抛弃我?还是恨你让我像个笑话一样,活在岑家的施舍里?”
江叙的拇指摩挲着她的眼角,那里有一滴即将落下的泪珠。
“恨我保护了你三年,却只能以陌生人的身份,站在远处看着你受苦。”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林晚脑海中炸响。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你在说什么胡话?”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被强行撬开的隐秘角落。
江叙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旧手机,屏幕已经有些磨损,但依然清晰。
他将手机递到林晚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张照片。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张。
每一张,都是林晚。
她在图书馆看书的侧影;她在医院输液时苍白的脸;她在街头淋雨后狼狈奔跑的背影……
时间跨度,整整三年。
最后的一张,是昨晚。
她在酒店走廊里,疲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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