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突破了两百万。
弹幕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刷着屏幕下方那条鲜红的进度条。
岑明远站在舞台侧翼，手里的高脚杯早已空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盯着监视器，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傲慢，而是一种濒临失控的焦躁。
苏曼站在他身边，妆容精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并没有看镜头，而是用余光瞥向客厅中央那对男女，像是在欣赏一场即将落幕的戏剧。
“江叙，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岑明远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刻意压制的怒意，“林晚已经签了字，这出戏该收场了。”
江叙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姿态松弛，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冷硬。
他的目光越过岑明远那张扭曲的脸，落在林晚身上。
林晚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半张脸，肩膀微微颤抖。
她在害怕。
这种害怕不是对江叙的恐惧，而是对即将到来的审判的本能战栗。
江叙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一旦开口承认那个吻是自愿的，她就彻底失去了作为“受害者”的道德高地。
她将不再是那个被豪门强取豪夺的可怜女人，而是一个主动卷入欲望漩涡的同谋。
但这也是唯一的出路。
只有粉碎岑家最后的舆论武器，才能让他们在商业博弈中失去道德筹码。
江叙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铂金扣子。
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混乱的内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林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直播间里的弹幕停顿了一秒，随即爆发得更猛烈。
【江叙要干什么？】
【他要逼问吗？】
【快让她说话啊！】
江叙在林晚面前停下。
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汗味。
那是恐惧的味道。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这个动作让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在这个充满算计的宴会厅里，这样一个近乎宠溺的姿态，显得格外刺眼，又格外诡异。
“晚晚。”
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林晚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着，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看着江叙，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江叙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滑落的那滴泪。
他的拇指粗糙的指腹划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看着我。”
他说。
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林晚的眼睫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她想要躲闪，却被江叙另一只手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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