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江叙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挺括的西装上，折射出冷硬的光泽。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于解释或安抚，而是背对着那面占据整面墙壁的巨大LED屏幕，双手插兜，姿态松弛得近乎傲慢。
屏幕后方，那张林晚的素颜照片依旧悬在那里。
高清镜头下，她的皮肤纹理清晰可见，甚至能看清眼下淡淡的青黑和嘴角细微的干纹。没有滤镜，没有修饰，真实得有些残酷。这张脸占据了画面最核心的位置，像一只沉默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台下每一张或震惊、或贪婪、或惊恐的脸。
岑明远坐在主位上，手中的红酒杯微微颤抖。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暧昧的痕迹，就像他此刻岌岌可危的体面。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那肌肉僵硬得像是一张面具。“小江啊，这……这是技术故障吧？这种未经授权的私人影像出现在直播背景里，若是传出去，对林小姐的名誉……”
“名誉？”江叙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语调平稳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袖口上的黑色蓝宝石袖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让他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叔父，您是在担心她的名誉，还是在担心您的亏空？”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现场虚伪的气球。岑明远的脸色瞬间涨红，随即又惨白下去。
直播间里的弹幕开始疯狂滚动。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百万大关，并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卧槽，这真的是那个岑家千金？怎么长这样？】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联姻？连美颜都不开？太狠了吧！】
【楼上的别瞎说，人家这是艺术感！你看这光影，这构图，多高级！】
【高级个屁，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岑家把儿媳妇当什么了？】
苏曼坐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餐巾，指节泛白。她看着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嫉妒。她原本以为江叙会为了家族利益妥协，或者至少保持一种表面上的和谐。但他没有。他在用这种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他对林晚的所有权。
而且，是一种带有侵略性的、不容置疑的所有权。
“江叙，你这是在玩火。”苏曼忍不住开口，声音尖利，“如果你不把这张照片撤下来，今晚的事情，恐怕不仅仅是商业纠纷那么简单。这是侵犯隐私！”
江叙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疏离。
“苏小姐，”他淡淡地说道，“如果是侵犯隐私，我现在就可以报警。但既然直播还在继续，说明法律还没有介入。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个角度理解？”
他转过身，面向大屏幕。
“大家可能误会了。这张照片，并不是我随意找来的素材。”
他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下，仿佛在触碰那个看不见的开关。
“这是一幅‘行为艺术’的背景板。主题是——‘剥离’。”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疑惑，有人嘲讽，也有人若有所思。
“剥离什么？”岑明远试探着问，心里盘算着能不能顺着这个台阶下。
“剥离伪装。”江叙回答得轻描淡写，“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面具。妆容是面具，笑容是面具，连那些精心策划的社交动态，也是面具。而这张照片，展示的是面具之下的真实。”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林晚就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在这奢华的宴会厅里显得格格不入。她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双手死死地抓着裙摆。她知道，无论江叙说什么，这一刻，她已经无处可逃。
社会性死亡的阴影，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但江叙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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