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烈日如熔金般泼洒在青云宗演武场上。
空气里弥漫着焦躁的热浪,混合着石碑表面散发出的陈旧铜锈味。
苏清站在天榜石阶前,指尖摩挲着那柄粗糙的石刻刀。
刀身冰凉,入手沉重,像是握着一块凝固的铁血。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落在余震身上。
余震瘫坐在地上,紫袍破碎,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但他眼中的轻蔑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因为极度的痛楚而变得更加扭曲。
“苏清,”余震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粝的石面,“你以为……改了一个名字,就能赢?”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空中那些悬浮的、正在缓缓旋转的玉简碎片。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执法堂的权杖还在,这榜单……就轮不到你来定。”
苏清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将灵力缓缓注入右手的刻刀之中。
这是一种极其精密的控制。
就像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一旦失败,不仅修为尽废,连家族多年的积蓄也将化为乌有。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胜负,不在灵力的高低,而在逻辑的闭环。
“余长老,”苏清的语调平缓,不带一丝情绪,“《青云宗律例》第三条第二款:‘天榜乃宗门气运之基,任何个人意志不得凌驾于公理之上。’”
“你刚才试图用权力压制规则,这就是‘凌驾’。”
“现在,你需要完成最后一笔。”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余震瞳孔猛地一缩。
他听懂了苏清的意思。
苏清不是在炫耀武力,而是在执行审判。
而且,是用他们最熟悉的、最无法反驳的规则。
“你想做什么?”余震嘶吼道,试图撑起身体。
但他的灵力已经逆流,经脉中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是反噬。
是他之前强行镇压乙字七号玉简时,种下的因果。
苏清没有理会他的挣扎。
他转过身,面向那块巨大的天榜石碑。
石碑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他冷峻的面容。
以及,空气中那些逐渐成型的金色符文。
那些由碎裂的乙字七号玉简化作的碎片,此刻不再杂乱无章。
它们在灵力的牵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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