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阳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余阿牛趴在执法堂密室的窗棂下,浑身湿透。雨水混着泥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渗入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灰布衣。他的丹田处空荡荡的,像是一个被挖空的破洞,寒风呼啸而过,带来刺骨的冷意。
但他感觉不到冷。
因为怀里的那半块青铜残页,正贴着心口,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温热。
那是他吞下去的东西。
从地下宫殿逃出来后,他没有跑远。袁虎以为他会躲进后山的妖兽区,或者干脆自杀。但阿牛知道,只有拿到袁虎挪用灵石的账本,才能换来今晚的喘息之机。
哪怕只是今晚。
密室位于执法堂地下,入口隐蔽在一间废弃的柴房后。阿牛像一只老鼠,钻进了那个狭窄的通风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股……焦糊味。
不是普通的火,是净灵火。
这种火焰专门焚烧邪祟,对修士的经脉有极强的腐蚀性。阿牛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扣住一块松动的砖石。
“咔哒。”
极轻的一声响。
但在暴雨的掩护下,这声音微不可闻。
他翻身落入密室。
这里没有灯,只有一圈幽蓝色的火焰在中央燃烧。火焰呈环形排列,将密室中心围成一个绝对安全的区域。而在火焰的中心,绑着一个人。
林小婉。
她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嘴里塞着布团,眼神惊恐地看着前方。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在她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袁虎。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劲装,脸上的黑色鳞片似乎消退了一些,但那双眼睛依旧浑浊,带着一种病态的红血丝。他手里把玩着那枚刻有“罚”字的铁令,金属表面反射着火光,显得格外狰狞。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袁虎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回响,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他并没有看阿牛,而是盯着地上的账本——那本阿牛刚放在脚边的册子。
“为了立威,也为了掩盖测灵碑年久失修导致灵气泄露的丑闻,我需要一个替罪羊。”
袁虎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阿牛身上,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你摸到了碑底,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你怀里的东西,是开启秘密的钥匙。但我不能让你活着离开,也不能让任何人发现钥匙的存在。”
他抬起手,指了指林小婉。
“她是幻阵的核心,也是守碑人的后裔。可惜,她太天真了。她以为自己是受害者,却不知道,她才是那个一直监视碑底的人。”
阿牛的瞳孔猛地收缩。
守碑人?
林小婉竟然是守碑人?
那些空洞的黑洞,那些断裂的因果线……原来如此。
“把账本扔过来。”袁虎伸出手,“然后,自废修为。我可以留你一命,让她活下去。”
阿牛没有动。
他的手指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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