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并没有因为叶沉的崩溃而减小,反而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恶意催化,变得更加狂暴。
雷声在头顶炸开,沉闷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胸口。
田穗站在玄关的阴影里,手中的黑伞微微倾斜。
伞柄是冷硬的金属材质,被她攥得指节泛白。
这是她手中握紧的力度变化——从最初的随意搭着,到现在的青筋暴起。
这一格进度,代表着她正在剥离作为“田穗”这个角色的最后一点温情。
叶沉跪在泥泞中,西装早已湿透,紧紧贴在瘦削的脊背上。
他怀里死死护着那张照片,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氧气面罩。
他的眼神空洞,瞳孔涣散,视线穿过田穗的身体,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潮湿的黑暗。
“阿宁……”
他嘴唇翕动,声音破碎不堪,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糙的水泥地。
“你回来了……对吗?”
他在幻觉里看到了那个白色的背影。
哪怕那只是雨水冲刷出的光影扭曲。
田穗没有说话。
她缓缓蹲下身,膝盖骨发出轻微的脆响。
雨伞撑开,隔绝了头顶倾泻而下的暴雨。
伞下的空间狭小而压抑,弥漫着雨水腥气和叶沉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真实感。
田穗凑近他的耳边,距离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凝结的水珠。
她的声音很轻,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说明书。
“叶沉,你看清楚了。”
叶沉浑身一颤。
那只一直机械重复着名字的手,突然僵住了。
他转过头,试图聚焦视线。
但那双眼睛里,依赖的成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就像退潮的海水,露出了底下狰狞的礁石。
“我不叫阿宁。”
田穗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也不是你要等的人。”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了他维持了三年的幻象。
叶沉的眉头紧紧锁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那是理智与本能在挣扎。
“你骗我……”
他想要反驳,喉咙里却发出一声奇怪的哽咽。
那个卡在喉咙里的音节,没能喊出真名。
它变成了一串无意义的破碎气流,消散在雨声中。
田穗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冰凉的脸颊。
触感冰冷,毫无生气。
“你爱的从来不是我,甚至不是她。”
她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是你自己虚构的遗憾。”
“你用三年的痛苦,给一个从未存在过的爱情,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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