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死死钉在江城老城区的屋顶上。
韩立缩在临时工棚的阴影里，左眼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片灰蒙蒙的雾霭。视野边缘的黑色斑点还在跳动，那是视觉神经被强行剥离后的后遗症。他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光亮变化。
桌上铺着一张泛黄的硬纸板。
上面散落着十几块锋利的碎玻璃。它们不再是垃圾堆里那些毫无意义的残渣，而是拼凑成了一张诡异的地图——“碎玻璃拼成的明日天气图”。
韩立戴上粗糙的劳保手套，指尖轻轻触碰其中一块三角形的碎片。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爬升，带来一阵轻微的战栗。这块碎片代表的是“高压线断裂点”，而另一块弯曲的玻璃，则指向“变电站短路区”。
血迹。
韩立的目光凝固在那几抹暗红色的痕迹上。那不是普通的污渍，而是呈现出完美的电路断裂形状，像是有人用鲜血作为导线，强行在玻璃上绘制了电流的路径。
为什么？
他想起白主任那个诡异的笑容，还有黑暗中那个模糊的人影。如果这些玻璃是预言，那么绘制者是谁？又是谁，在通过这种自残的方式，向未来传递信号？
“咔哒。”
门外传来钥匙串碰撞的声音。清脆，规律，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韩立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他没有抬头，只是右手不动声色地滑向腰间的匕首柄。左手迅速抓起桌角的一块抹布，试图掩盖那些沾血的玻璃。
门被推开了。
湿冷的风裹挟着雨水灌入狭小的工棚。白主任站在门口，那身笔挺的制服此刻沾满了泥点，像是一张斑驳的脸谱。他手里攥着那串熟悉的钥匙，眼神阴鸷地盯着韩立的手。
“这么晚了，还不睡？”白主任的声音平淡，却透着官僚式的傲慢，“我在巡查垃圾记录。听说今晚有拾荒者违规进入核心区？”
韩立低下头，遮住左眼的异样：“刚整理完今天的废料。没做什么违规的事。”
“是吗？”
白主任迈步走进来。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每走一步，韩立都能感觉到背后的寒意加重一分。他知道，白主任不是来查记录的，他是来确认“异常物”是否还在控制之中。
白主任停在桌前，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玻璃碎片。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这是什么？”他问，手指悬在半空，没有触碰，但威胁意味十足。
“垃圾。”韩立简短地回答，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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