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淹没。
备用电源切断后的第三分钟，黑暗彻底吞没了顶层复式公寓。
关若兰坐在客房的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
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婚前协议》的复印件。
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被她指尖的温度捂得发烫。
这是她最后的防线。
也是裴廷深用来禁锢她的牢笼。
第三条第二款：“严禁配偶一方在非紧急情况下于对方住所留宿”。
今晚，暴雨如注，道路积水严重，外界交通完全瘫痪。
这算不算“紧急情况”？
她在心里反复咀嚼这几个字，试图从中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让自己能名正言顺地离开这里，回到自己那间冷清的公寓。
只要走出这扇门，她就能维持住体面。
明天一早，家族联姻的压力测试就会开始。
她需要绝对的冷静，和独立的空间。
不能让他看出任何动摇。
玄关处传来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裴廷深走了过来。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看到他穿着黑色的居家服。
袖口随意地卷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手里端着一杯冰水，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还没睡？”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像是在审视猎物，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战利品是否安分。
关若兰没有抬头。
她盯着手中的协议，语气冷淡：
“睡不着。”
“咖啡因过敏，导致神经兴奋。”
她特意强调了后半句。
这是在警告他，昨晚那杯加了咖啡的“牛奶”，她记得清清楚楚。
他在试探她。
而她，也在反击。
裴廷深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处于一种令人窒息的亲密范围。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冰凉。
“若兰，”他叫她的名字，没有加姓氏，“你是在怪我？”
“我在陈述事实。”
关若兰抬起头，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裴总既然记得我对咖啡因过敏，就该知道，那种味道会让我整夜失眠。”
“所以，你是故意的。”
她说得平静，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压抑的气音。
那是慌乱泄露的痕迹。
裴廷深轻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却像电流一样窜过关若兰的脊背。
“我只是想让你记住，”他缓缓说道，身体前倾，阴影笼罩下来，“有些东西，一旦尝过，就再也忘不掉。”
关若兰握紧了手里的纸张。
指节泛白。
她不想和他纠缠这种暧昧不清的话题。
必须转移注意力。
用工作，用理智，用那些冰冷的数据。
“裴总，”她换了个话题，语气公事公办，“苏曼小姐今天打来了三个电话。”
提到这个名字时，她感觉到裴廷深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很好。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让他想起那个女人，想起他们之间的利益纠葛，想起这场婚姻的本质。
“她问你在哪里，”关若兰继续说，语速平稳，“还说，如果你不回消息，她就直接过来找你。”
“她说，‘廷深哥哥’总是这么忙，连陪陪青梅竹马的时间都没有。”
最后一句，是模仿苏曼的语气。
尖锐，亲昵，充满挑衅。
她想看看裴廷深的反应。
想看他会如何维护那个所谓的“未婚妻”，或者，如何冷漠地打发她。
无论哪种结果，都能证明他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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