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沉闷而密集，像是要将这栋位于市中心的高层公寓彻底淹没。
孟延坐在书房那张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后，指尖夹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协议。纸张边缘锋利，折射出冷硬的白光。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玻璃微微颤抖。
他并没有立刻看向站在门口的沈清婉。
他在等。
等她开口，等她质问，或者等她像往常一样，用那本并不存在的“守则”来筑起高墙。
但今晚不同。
今晚的沈清婉，手里没有拿着那本《婚前行为守则》。
那本书早在之前的混乱中，被彻底烧成了灰烬。
现在，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只有这份名为《债务转移与责任豁免协议书》的文件。
以及，那份隐藏在文件背后的、足以让沈家陷入万劫不复的真相。
孟延抬起眼，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沈清婉苍白的脸上。
她穿着那件丝绸睡衣，头发微湿，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显得狼狈而脆弱。
她的眼神警惕，像是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兽，随时准备扑咬，却又因恐惧而僵硬。
“签了它。”
孟延的声音低沉，简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将协议推向桌面中央，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决绝。
沈清婉盯着那份文件，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哑，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沈家的账目漏洞，我已经处理干净了。”
孟延站起身，绕过书桌，一步步走向她。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清婉的心跳上。
“但代价是，你需要成为那个‘替罪羊’。”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沈清婉猛地后退一步，背部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替罪羊？”
她重复着这三个字，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你是说，你要让我承担所有罪名？为了保全你自己？”
孟延停在她面前半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既不会让她感到窒息，又能让他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雨水和恐惧的气息。
“不。”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笑意。
“是为了保全你。”
沈清婉愣住了。
“沈家那些老狐狸，一直在找借口切断和我的联系，顺便把你踢出局。”
孟延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指尖擦过她丝绸睡衣的瞬间，两人都僵了一下。
那是《婚前行为守则》第三条曾经严禁的肢体接触。
但现在，没有人再提那条规矩。
因为规矩已经死了。
就像他们之间最后一点虚伪的体面一样。
“如果我公开承认是我操作了资金链，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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